第一章:被警察叔叔发现了 (第3/3页)
滑了一小半距离,稍稍放松警惕之时,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响起。
“起风了?”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不是吧”?人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缝,昨晚睡前没有关窗,甚至还是特意留着通风的窗户,此刻成了最大的危险来源。
一阵不算太大的风穿过窗户,吹进房屋内。
随带着床脚的被子微微摆动,徐闲只能手上使劲抓紧,生怕一会儿掉下去。
好在,风只刮了这一阵,便再也没了下文
徐闲紧绷的心得以放松。几天后。
床底深处,一团昏暗却相对安全的阴影里,一个用空纸盒改造的“基地”安静地立在地板缝隙旁。纸盒原本是装快递的,被徐闲一点点拖拽、翻倒、推到床腿附近。盒壁被他用牙签尖戳出几个通风口,内部铺了撕碎的纸巾和从枕头边拖下来的一小块布料,勉强算作床铺。盒盖半开,方便随时进出,也方便观察外面的动静。
徐闲坐在“基地”门口,身上裹着一层白色的纸巾。纸巾被他撕成条状,用从旧线头上拆下来的细丝绑住,勉强遮住身体。样式简陋,走起路来还会沙沙作响,但总比光着强。右手握着半截牙签——尖端朝外,被他用布条缠了几圈当手柄。这是他这几天唯一像样的武器。
这几天他没闲着。
下床那天,他顺着被子滑到地面后,先找到了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水渍在杯壁上凝成薄薄一层,他爬上去,用纸巾吸了几口,勉强解渴。后来又从地上捡到几粒掉落的米和饼干碎渣,拖回床底。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虫子。
蟑螂、蚂蚁、甚至偶尔飞进来的小飞蛾,在他眼里都成了体型相当的对手。第一次遭遇一只中等大小的蟑螂时,他几乎被吓得后退。可逃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牙签尖刺进壳缝的触感,虫子挣扎时带起的风,还有那股难闻的气味,都深深刻在他脑子里。之后又是十几次、二十几次。有的他刺死,有的他用纸盒盖砸晕,有的干脆被他用线头勒住拖走。床底渐渐成了“战场”,地上零星散着干瘪的虫尸。
他瘦了点,皮肤上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但眼神比刚缩小那天冷静了许多。
“至少活下来了。”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床底里显得格外轻。
就在他准备再去水源附近转转时,门外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房门被打开了。
徐闲整个人瞬间绷紧,像受惊的小兽一样迅速缩回纸盒里,只留一条缝观察。
走进来的是个穿制服的男人。中等身材,二十多岁,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肃。他看了一眼房间,先喊了两声:
“徐闲?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
男人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照着通讯录确认地址,然后开始仔细查看。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又蹲下来,目光扫过床底。
徐闲屏住呼吸。
警察的脸在他眼里巨大得像一堵墙,呼吸的热气几乎吹到纸盒边缘。男人用手电筒照了照床底深处,光柱扫过纸盒时,徐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牙签尖微微抬起。
“奇怪……人呢?”警察低声嘀咕,“房东说好几天没见他出门,手机也打不通。房间里东西都在,衣服也没少,人怎么就没了?”
他站起身,开始检查书桌、衣柜、甚至卫生间。抽屉被拉开又关上,柜子门被推开,脚步声在地板上沉闷地回响。对徐闲来说,每一步都像远处的地震。
警察最终在窗边停了下来,看着那扇半开的窗户,皱起眉头。
“窗户开着……会不会自己跑了?”他摇摇头,掏出本子记下几笔,又拍了几张房间的照片。
临走前,他再次蹲到床边,手电筒又一次扫过床底。
光柱这次停在纸盒上多停了两秒。
徐闲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就一个纸盒。”警察最终收回手电筒,站起身,“应该没什么。”
房门重新关上,钥匙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徐闲过了好一会儿才敢从纸盒里探出头。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纸巾衣服已经湿了一小块,牙签也握得有些发麻。
“警察……来找我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失踪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