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闲聊 (第2/3页)
道：
“对小人来说，普通人的随手动作，都可能是灾难。”
徐闲抱起手臂。
“这句话我赞成。”
桌面上，那个只有几厘米高的警察重新站得笔直。
而在他面前，两名普通成年男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他们眼中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对徐闲而言，可能已经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巨大力量。
徐闲重新整理好警服。
他把衣领抚平，帽檐摆正，随后退后半步，站得笔直。
下一秒，他抬起手。
啪！
一个标准而认真的敬礼。
“多谢巨神开恩！”
老张当场愣住。
“……”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脸色故意板了起来。
“别这么说。”
徐闲保持敬礼。
老张低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可不是什么巨神。”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顿了顿，又认真补充：
“你也是人。”
“我们都是平等的。”
徐闲放下手。
“明白，巨神！”
老张点点头。
表面上，他始终保持着一副儒雅而严肃的样子。
可心里却已经忍不住暗爽。
巨神？
这小家伙还真给面子。
尤其刚才那句“巨神开恩”，让他心里多少有点飘。
不过他还是努力保持着普通人的谦逊。
“以后别这么叫了。”
徐闲点头。
“好的，老张同志。”
这时候，旁边的老周忽然咳嗽了一声。
“咳。”
两人同时看过去。
老周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小人，几周前还是正常体型。”
老张一怔。
“真的？”
“当然。”
老周点点头。
“以前跟你我一样高，不，可以说比你还高呢一个大学生大概1米八吧。”
他复杂地低头看着徐闲。
“结果突然被变成这么小。”
徐闲听到这里，脸色稍微有些难看。
老周继续说道：
“这段时间他也算过惯苦日子了。”
老张看着徐闲。
“这么小，确实不容易。”
“而且……”
老周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之前在出租屋床底下还跟蚂蚁、蟑螂打过架。”
老张愣了几秒。
“蚂蚁？”
“嗯。”
“蟑螂？”
“嗯。”
老张低头看看徐闲。
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鞋。
突然笑了。
“蚂蚁和蟑螂？”
徐闲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老张下一句话就让他沉默了。
“那玩意儿……”
老张指了指地面。
“老子一泡尿就能淹没一大片。”
空气瞬间安静。
徐闲的脸僵住了。
老周也沉默了一秒。
随后忍不住低头咳嗽。
“咳……”
徐闲有点难受。
看着老张。
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
他当然知道老张是在开玩笑。
可问题是——
从尺度上来说，这句话还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的水量，对他而言已经可能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徐闲越想越郁闷。
自己堂堂一个新任警察。
几周前还是正常成年人。
现在却要考虑瓶盖能不能当浴缸、茶杯能不能把自己淹没、桌子拍一下会不会把自己震飞。
甚至连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动作，都必须提前计算风险。
他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
徐闲走到桌边。
坐下。
双手抱在胸前。
一脸郁闷。
老周看了看他。
“怎么了？”
徐闲没好气地说：
“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张。
“我这个警察现在活得还不如一只蟑螂方便。”
老张一听，反而认真起来。
“别这么想。”
他俯下身，但这次特意保持着距离。
“你只是暂时缩小了。”
“你还是警察。”
徐闲抬头。
老张的声音依旧沉稳。
“身高不会改变一个人的身份。”
徐闲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慢慢点头。
“……嗯。”
老周也笑了笑。
“这才对。”
徐闲重新挺直腰板。
只是刚刚恢复一点精神，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然后小声嘀咕：
“不过以后见到蟑螂，我还是绕着走。”
老周终于忍不住笑了。
老张也笑着摇头。
“这倒是个明智的决定。”
徐闲：“……”
他决定暂时不说话了。
老张看着坐在桌面上的徐闲，忽然来了兴趣。
“等等。”
徐闲抬头。
“什么？”
老张俯下身，饶有兴致地问：
“你刚才说，你真的跟蚂蚁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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