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国人买锅,不煮饭? (第2/3页)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慈祥的女人。
尽管他的灵魂来自未来,但血脉相连的温热感和原身残留的对母亲的依恋,让他无法对眼前的女人保持冷漠。
“妈,我没事了,就是躺得骨头疼,出来走走。”陈砺轻声说道,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林素芬叹了口气,拉着他顺着旁边的木椅坐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你这脾气,跟你爸一模一样。当年他也是这样,整天长在车间里,连家都顾不上。”
提到陈砺的父亲陈国安,卫生所里的气氛似乎更凝固了些。
陈国安曾是厂里的工程师,1979年死于一次厂内的试验事故。关于那场事故,厂里一直讳莫如深,林素芬也从来不主动提起具体细节,只留下一张泛黄的旧工作证和满屋子的技术书籍。
“妈,爸的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陈砺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试探着说道。
“过去是过去了,可活人还得过日子。”林素芬看着陈砺,眼神里满是期望和担忧,“现在厂里都在传要撤建制,大家心思都乱了。妈不求你当多大的官,也不求你立什么功,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要是厂子真没了,大不了我们回城里,妈还有点医术,养活你还是可以的。”
陈砺握着温热的玻璃杯,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林素芬的担忧。在这个动荡的转型期,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唯一的寄托就是儿子。
“厂子不会没的。”陈砺看着林素芬的眼睛,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素芬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儿子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沉稳,眼神里多了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深邃。但她只以为这是大病初愈后的成熟,宽慰地笑了笑:
“行了,别宽妈的心了。快回宿舍歇着,别在外面吹风。”
从卫生所出来,陈砺的心情更加沉重,但方向也更加明确。764厂的存亡,不仅关乎他自己的退路,更关乎像林素芬这样成百上千个家庭的命运。
他回到办公大楼,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推开质量处的办公室门,拉绳开关发出“咔哒”一声,屋顶的日光灯闪烁了几下。
办公桌上,那口被他重新装好的钢制压力锅静静地立在那里。
陈砺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凝视着这口锅。
他在心里进行着市场评估。
这口锅是用军工钢板和工艺制造的,质量极好,但它现在保留着国内最常见的家用外形,也就是圆润的弧度,上面装着巨大的胶木手柄,看起来就像是百货大楼里随处可见的灶台炊具。
华远工业进出口公司如果把这样一口锅的照片或者样品寄给海外的物资商,那些人一眼看过去,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笨重、昂贵且过时的家用铁锅。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东西要卖五十美元。
海外的客户,需要的是一种能够适应恶劣环境、便于运输、视觉上冷硬且可靠的重型野外装备。
必须在样品阶段就确立这种视觉形象。
陈砺拿出一张白纸,用铅笔在上面快速画了几笔。
他的改动方案非常明确:
准备请老师傅拆下固定家用长把手,收拢所有零散的民用附件,原样保留安全泄压机构,仅整理家用外观配件。
同时,他强化了锅盖与筒体边缘的咬合结构,提高整体密封可靠性。
这样一来,整口锅的外形将变得紧凑,便于在恶劣野外环境下长途运输,也更符合某种特定装备的审美。
他看着图纸,决定明天一早就推动厂里制作出一口这样的展示样品。不管华远的电报什么时候回,他必须先把东西做出来。
第二天清晨,厂部小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旱烟味。
赵国梁坐在首位,手里拿着陈砺连夜画出来的草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胡闹!”
生产处长罗铁军一拍桌子,粗声粗气地嚷道,“陈砺,你这画的是个啥?把把手拆了,这锅还怎么端?这不成了个大铁罐子吗?国内谁家会买这种怪模怪样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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