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这个年,终于过得像个年 (第2/3页)
婆子买五斤精白面,再给小孙子扯三尺红布做件新棉袄!”
不远处,王秀英的丈夫也把工资袋小心翼翼地塞进棉衣内侧的口袋里,用手在外头狠狠拍了两下,仿佛生怕那沓钱长翅膀飞了似的。
与此同时,厂里采购的年货也开始分批转运到位。
大卡车开进家属区,一箱箱白糖、一袋袋菜籽油、整块整块带皮的猪肉被分发到各个车间班组。
家属区的楼道里,许久未见的油烟香与鞭炮声交织在一起,飘散在冬日凛冽的空气中。
到了腊月二十八傍晚,最后一班生产收尾完毕。
赵国梁与罗铁军在广播里正式公布了春节放假安排:
从腊月二十九起全厂正式放假,正月初五统一复工。
除了保卫科、锅炉房和设备巡检岗保留必要的值班人员外,其余人员全部回家过年。
工人们干劲十足地打扫着车间,用扫帚清扫掉最后一堆铁屑,给六百三十吨液压机擦上防锈油,随后在车间大门两侧贴上了鲜红的春联。
陈砺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大家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心里十分清楚,这场短暂的休整不是停下脚步,而是为了在正月初五复工后,带着充沛的信心去迎接更大的国际订单和更高技术难度的项目。
腊月二十九清晨,天蒙蒙亮。
山风卷着寒气在大院里呼啸,林素芬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篮子,从家属区楼道里缓缓走出来。
陈砺早已等在寒风中,见母亲出来,便自然地伸手接过了篮子。
篮子里装着用红纸包着的香烛、几包素饼,还有一叠剪好的纸钱。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厂区后山的石阶向山上走去。
764厂的职工墓地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这里埋葬着建厂以来因公牺牲的历代职工。
1979年在热处理车间试验事故中去世的陈国安,便安息在靠左的一块石碑下。
山上的冬草早已干枯,呈一片惨淡的黄褐色。
林素芬走到陈国安的墓碑前,身子微微抖了一下,随后蹲下身去,用手轻轻拔掉碑缝里的杂草。
陈砺站在一旁,看着墓碑上“陈国安之墓”那几个字,原身残留的记忆与前世自己对父母的遗憾在脑海中交织重叠,让他的胸口隐隐有些发紧。
林素芬把素饼和苹果摆在碑前,点燃了香烛。
黄色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将纸钱化作一片片灰白色的纸灰。
“老陈啊,”
林素芬看着跳动的火苗,话音很轻,
“这几年厂里效益不好,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我每次来都不敢多跟你说话,生怕你在地下跟着发愁。”
她用手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
“今天我能挺直腰板告诉你了。764没倒,机器重新响起来了!咱们儿子出息了,带大伙把厂子救活了。今天又发了工资,还加发了一个月福利,工人们今年都能过个体面的年了。
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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