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安排后事,还清债务 (第2/3页)
是一片灰扑扑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涂料褪成了深浅不一的颜色,有的地方补过,有的地方没补,远远看去像一块打了无数补丁的旧被面。
楼道里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和褪色的通知,开锁的、通下水道的、招工的,一层叠一层,撕都撕不干净。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上了楼,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方磊的母亲,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布衫。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手里攥着的抹布停在半空,眼眶里涌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林默没有让她有机会把那些话说完。
他站在门口,语气平实而清楚:“妈,我找了份活,赚了点钱,先把家里的债还了。”
然后把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分成几沓,按之前电话里问清的金额,一家一家地去还。
他花了两天时间,把方磊父母欠亲戚朋友的钱全部还清了。
第一家是方磊的二舅,借了五万给方婷补网贷窟窿,这两年一直没好意思催,但林默上门的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接过钱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林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大概是觉得这个外甥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把钱收了,说了句“进来坐坐?”
林默摆摆手:“不了,还有几家要跑。”
第二家是方磊父亲的老同事,借了五千。
老太太接过钱的时候念叨了几句“你们家也是不容易”之类的话,林默没有接茬,把钱点清之后说了句“谢谢您以前帮忙”,转身走了。
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沓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叹了口气。
还完那些亲戚的钱之后,他一个人去了房产中介,看了一套两室一厅的老小区二手房。
六十多平,采光还行,楼层不高不低,装修虽然旧但结构方正,换换家具就能住。他当天就签了合同付了全款,然后把房产证上的名字写成了方磊父母两个人。
中介在办手续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眼,大概是没见过一个刚出狱不久的年轻人能一次性付清全款的,但林默没有解释,签字的时候落笔干脆利落,笔锋锐利,连个停顿都没有。
然后他花了一整天时间跑了好几家养老院,最终在城郊选定了一家环境不错的。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有花园有活动室,护工穿着统一的浅蓝色工服在走廊里来去,空气里没有那种老年人居所常有的沉闷气味,反而有一种被认真打理过的清冽感。
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好,红的粉的挤在一起,风吹过来还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林默直接找到院长谈的。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听完他的要求之后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遇到过这种客户,想确认他是不是搞错了数额。
林默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两沓现金码在桌面上,动作不紧不慢地推过去。
“按四十年计算,一次性付清。老爷子老太太如果真能住满四十年,那是他们命硬福厚。如果住不到那么久,多出来的钱就当捐给养老院了。”
院长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两沓现金的厚度,又抬头看了一眼林默,然后低头翻开计算器按了一会儿,抬头说合同可以签,按四十年一次性缴费,享受相应的配套服务。
林默在合同上签了方磊的名字,站起来跟院长握了一下手,全程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客套。
办完这些之后他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一晚。
旅馆条件一般,床单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他洗了个澡,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看了一会儿,然后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买了返程的票。
回程的长途大巴上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房屋一帧一帧地向后滑去。
麦田绿油油的,远处的村庄缩成一个个小点,偶尔闪过几棵孤零零的大树。脑子里没有想太多事情,只是觉得方磊那辈子的账他总算替他还清了。
方婷那边的事,也不着急。
那笔两万块的“赎金”他没给,方婷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过,但他知道她一定还会再打来。
贪婪的人永远不会甘心放手,尤其是在尝到过一次甜头之后,那种不劳而获的快感会让她的胃口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肥。
等她自己找上门来再说。
林默闭上眼睛,靠着车窗睡了一觉。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温热干燥,像被子晒过之后残留的那种味道。
大巴在高速上平稳行驶,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车厢里回荡,邻座的大爷打起了呼噜,前排的小孩在吃薯片,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林默在睡梦里动了动嘴角,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风波落幕的第三天下午,慵懒的日光透过出租屋薄薄的玻璃窗,斜斜洒落在床榻上。
方婷正四仰八叉地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屏幕里喧闹的背景音乐充斥着整间小屋,日子过得松弛又惬意,丝毫没有半点此前“被绑架”的惶恐与狼狈。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浅粉色真丝吊带睡裙,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长发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被午后阳光照得泛着暖棕色的光泽,贴在她微微泛着油光的额角。
她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被角,指甲上涂着已经斑驳脱落一半的浅紫色指甲油,露出底下参差不齐的甲缘。
这两年她早已习惯了心安理得地啃食家人,闯祸有人兜底,欠债有人偿还,哪怕家底被自己挥霍一空,她也从未有过半分愧疚,只觉得是家人理所应当的付出。
她那双杏核形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扭来扭去的主播,偶尔跟着笑两声,嘴角歪向一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可那笑意从没真正抵达眼底,薄薄一层浮在表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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