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猫鼠游戏 (第3/3页)
可讽刺的是,时间既是警方的敌人,也是凶手的麻药。
在经历了将近两年的蛰伏后,时间又慢慢磨掉了高承勇心里的那点忌惮。
起初他还时时提着心,听见警笛就有些紧张,看到电视里说 DNA 技术就换台。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地里的庄稼收了一茬又一茬,儿子的个子又窜了一头,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渐渐觉得,所谓的验血抓人,不过是老百姓以讹传讹;就算真有,白银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能查到他头上。
更磨人的是心底那股压了两年的痒。
种地、卸车、盖房子,再累的活都填不上那个空。夜里闭上眼睛,就是刀子割开皮肤的触感,就是对方从挣扎到软下去的过程,就是那种把一条别人的命攥在手里的、沉甸甸的满足感。
他越压,那股念头就越往骨子里钻。
2000 年秋收之后,农闲下来,他又跟着老乡去白银建材市场打零工,帮人拉货卸货。
有天他送货路过棉纺厂旁的一片小平房,墙皮斑驳,门锁还是老式的弹子锁,下班的女工三三两两往院里走,和十几年前冶炼厂的家属院像得惊人。
他站在巷口抽了三根烟,脚像钉在了地上,再也挪不开。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太危险了,警察有新技术。
可另一个声音更响:就这一次,干完就收手,给两个儿子攒够明年的学费,其实到这时,攒学费已经是借口,他真正的动机是想解自己心里的那个龌龊的“瘾头”——杀人奸尸。
这片巷子偏,人少,速战速决,清理干净,应该没人能发现。
侥幸和欲望,最终压过了恐惧。 他又开始每天绕着这片平房区转,踩了整整十天的点,摸清了一个女工的上下班规律,确认她一个人住,邻居都是倒班的工人,白天院里没什么其他人。
这正是高承勇等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