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嫁人了 (第3/3页)
家正阳。
这是他离家后,第二次正式回家。他在石家庄火车站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火车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又转了汽车,折腾了一天一夜,终于回到了杨陶庄。
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马上就能见到荷花了,想着马上就能结婚了。
结果一进村,他就听见鞭炮声,还有唢呐声。他第一时间就是纳闷村里谁家结婚了。
他顺着唢呐声音走,结果来到一户人家家门口,抬头一看,竟然是荷花家!
她家门口正张灯结彩,鞭炮纸屑落了一地。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红双喜,旁边围观的村民都在说荷花今天出嫁的事。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说等他的姑娘,此刻正穿着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人扶着上了别人的花轿。
新郎不是他。
周围有人认出了他,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个老太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血往头上涌,耳朵嗡嗡响,好像有无数的声音在嘲笑他是个可怜虫。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等旁边看热闹的人散了,他才彻底醒悟过来那个荷花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
他顿时失魂落魄,转身就走,即使这时离自己家才几百米远,他觉得自己是真没脸回去见父母了。
等到他爹杨俊官听别人说他儿子回村了,跑出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就是这么巧。
他刚从劳教所出来,满心欢喜地回家准备结婚,结果一进村就听见鞭炮声,那个说等他的姑娘,正好就在今天出嫁。
这种戏剧性的巧合,成了压垮杨新海精神支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等着他,还有人在乎他。结果,那个说等他的人,嫁了别人。而且正好就在他回来的这一天。
他觉得,所有人都骗他,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他爹是地主,他是劳教犯,他这辈子就是个下等人。
从这以后,他的心彻底凉了。
他谁也不信了。在他心里,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全是假的。
他觉得,老天爷对不起他,这个社会对不起他。以前吃的那些苦,他要一点一点找补回来。
可以说,从这天之后,杨新海的心理彻底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