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令仪心事 (第2/3页)
她顿了顿,续道:“婚嫁之事,从来都是两家之约、两姓之好,并非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夫婿体贴恩爱你我自然是想要的,可这世上,能靠得住的东西,终究有限。情爱本就虚无缥缈,成婚之后也并非只有花前月下,若此时姐姐已然出嫁,这时父亲受贬,且无宫里那桩事,以忠勇侯夫人那趋炎附势的性子,姐姐现下当如何自处?姐姐应该庆幸,你还未嫁进忠勇侯府,不是吗?”
令仪被这番话问得怔住了,脚步不觉间停了下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映仪的话语里,一条一条地检视着自己那些未曾想过的假设,慢慢地,唇边竟浮起一丝笑意来,那笑里带着苦涩,却也掺着几分终于看开后的释然。
“到底是我蠢了。”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竟从未想到过这一层。”
映仪看着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她虽与这位大姐姐相处不过月余,却已看明白了许多事,赵夫人待儿女们素来是外冷内热,疼是疼的,却不大懂得如何去开解人心,说话做事都是点到即止,再多的便没有了。
令仪对她恭敬有余、亲近不足,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与疑虑,只怕是从不曾向任何人诉说过。
映仪想到这里,声音不由又放软了几分:“姐姐信我一句话,这世上许多东西,看着光鲜体面,到头来都是虚的。风一吹就散了,雨一打就落了。”
她转过头来看向令仪,目光澄澈而笃定:“只有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权势、钱财、地位,哪一样不比飘忽不定的情爱牢靠?若有一日我们手里有了足够的分量,还用在意那一点点薄薄的喜欢与不喜欢吗?”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轻轻低了下去:“我有时候觉得,世间待女子最大的蒙蔽,便是教我们觉得这一生缺的是疼爱、是依靠。可其实,我们缺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她望着令仪,一字一句说得轻而缓:“我们一生荣辱向来只系于父兄丈夫的一念之间,我们缺的,是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这番话可谓是大逆不道,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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