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西域旧事(三) (第3/3页)
在明面,狠也狠个干脆利落,似他这般藏头露尾、掩耳盗铃的行径……”
欧阳烈摇了摇头,不屑之意溢于言表,仿佛多提一句都脏了口舌。
“满月酒后方过,她忽地没了。传闻是郁郁而终。”
“我也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亦不知该恨还是不该恨……”
他忽然顿住,直勾勾望着沈青舟,
“你说,我该恨么?”
这一句来得突兀,沈青舟神色不变,只淡淡道:
“你我行事不同,我不置一词。”
欧阳烈愣了愣,倒也不恼,只哼笑一声,自顾自续道:
“从那之后,我便离了西域,浪迹江湖几十年。耳边却也断不了白驼山庄的消息。”
“头一回华山论剑,他夺了个西毒的名号;他那个名为侄儿实为儿子的欧阳克,风流成性,到头来也死在风流债上。”
“而他自个儿,为了一本《九阴真经》,竟也落得疯疯癫癫,人不人鬼不鬼。”
“这些年月下来,倒是我这个早该入土的人,安安稳稳活到了今日。”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这片黄土,
“最后走到这里,搭了个茶棚,充作茶博士,日日卖茶度日。”
“南来北往的行人过客,匆匆来,匆匆去,我也只冷眼看着。”
“心想着,便就这样罢,就此了却残生也好。”
“呜呼!”
到此,故事结束。
欧阳烈长舒一口气,仿佛将几十年郁结一并吐出。
举坛欲再饮,方觉坛中早已空空如也,不由怅然一笑,随手扔了。
“好了,我的故事说尽了,多谢你们二位,肯安安生生听完。”
沈青舟只摇了摇头,神色平淡如常。
“不敢当。实话与你说,你与我说这些,我只当个故事来听。”
“听到伤心处,便伤心一下;却也谈不上怜悯,更说不上恻隐。”
“毕竟你我不过两面之缘,算不上什么交情。”
“所以说,你若指望我感同身受、与你共鸣,怕是要你失望了。”
欧阳烈闻言,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