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些思考 (第2/3页)
许这就是资本对人的物化。
人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望有恐惧的活人,而是劳动力这个商品的生产和再生产的容器。
这个理论很残忍。
她当然不会直白地写进故事里把自己变成政府警惕的激进分子。
她只描写一种处境,只写故事,但如果这个故事能够让人读懂,就更好了。
伊迪斯前世在课堂上系统学过马克思主义。
那时候她十九岁,上大二,坐在阶梯教室的后面,一边记笔记一边打哈欠。
老师讲劳动价值论、剩余价值论、历史唯物主义、阶级斗争,她把这些概念在课本上勾勾画画,背下来,考试,然后忘掉大半。
那时候她觉得这些东西离她很远。
然后她穿越了,变成了伊迪斯·班纳特,朗伯恩乡绅家的小女儿。
她在这辈子十二岁的时候写小说赚了第一笔稿费,二十五英镑,那是一个普通女工大半年的工资。
她十五岁的时候买了第一笔股票,十七岁的时候建了自己的食品厂,二十岁的时候成了温恩庄园的领主。
她从一个被限嗣继承法笼罩的乡绅女儿,变成了一个拥有工厂、土地、股票和版税收入的资本持有者。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冷酷的工厂主。
她的工人拿的工钱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工作时间比行业平均水平短,冬天有热水,夏天有干净的水源。
她甚至建了一所慈善基金会来帮助工人子女上学、看病。
但所有这些善意,都是在资本增值的框架内进行的。
她没有改变那个框架,她只是让框架里的人活得稍微好一点。
马克思大概会说这就是资产阶级的改良主义,是用温情掩盖剥削的实质。
如果马克思读到艾达的故事,他也可能会说,艾达最后没有变成一个革命者,她只是变成了一个教书识字的人,这不够。
但伊迪斯并不打算修改这个小说的结局。
这些可能的批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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