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两封信 (第2/3页)
每每读来,都令我感到遗憾。
我依旧相信,遗传会在两性心智上留下痕迹,但我们绝不可把当下社会观察到的差异,全部简单归于先天禀赋。
环境、长久被剥夺的学习机会、自幼年起便被限定的人生期待,同样深刻塑造人的心智。如果仅仅拿着演化理论作为借口,拒绝给予女孩完整的教育,那便是对科学的误用。
我见过不少女性博物爱好者,她们对植物、昆虫、土壤蠕虫的观察细致入微,收集大量珍贵野外记录,可社会却极少给予她们公开发表、开展实验的机会。
女孩应当有权学习生理学、植物学,正如男孩一样,不必以“女性不适合解剖、不适合思辨”为由将她们隔绝在外。
凯莉娅女院兼顾谋生技艺与智识训练的道路十分可贵。
只是我也要提醒,生理的局限不容全然忽视,繁重工厂劳作之后再进行长时间脑力学习,必然会透支身体。
随信附上我女儿亨丽埃塔新近关于植物向性运动的小册子,倘若女院课堂可以用得上,我将十分欣喜。
同时附上亨丽埃塔整理的一份女性博物学作者书目,可供女院图书室扩充馆藏。
但我也必须坦诚我的疑虑。倘若未来女性大规模投身脑力与生产劳动,家庭内部抚育孩童的责任又该如何安放?
这道难题,演化理论并不能给出现成答案,要依靠社会制度、民间机构一同慢慢摸索。
我把这份困惑写下,只作为私人探讨,无意公开引用。
祝愿您一切平安。
您诚挚的 查尔斯·达尔文
另一封来自布尔诺圣托马斯修道院的信件,纸张朴素。
孟德尔此时依旧埋头于豌豆杂交与气象观测,他的理论虽然被欧洲主流学界留意,也由此使他在学术界的地位大大提高,但他本人只和少数海外研究者保持通信。
孟德尔忘不了远在英国的忘年之交。
当那一份巴黎教育大会的部分记录,由到访布尔诺的奥地利女教师交到孟德尔手上,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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