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十而耳顺 (第2/3页)
阳的一生。
到是弟弟伊巡筋骨尚可,可以入门习武。”
这一句话,对伊家而言,等于祖坟冒青烟。
父亲当晚喝了半壶浊酒,红着眼拍桌子。
“咱家要出武者了!”
母亲把箱底银子翻出来,连嫁妆里的银钗都典了。
异兽肉,药材,武馆束脩,一样样往伊巡身上填。
伊阳想要点本钱,开个小买卖。
不多,几两银子。
父亲把烟杆往桌上一拍,骂他不懂事。“你弟有根骨,那是全家的指望!你一个练不了武的,做什么买卖?赔了拿什么补?”
母亲抹着眼泪劝他。“阳儿,你大些,让让你弟。等你弟有出息了,还能忘了你?”
妹妹伊芸倒是站在门口,憋红了脸,小声替他说过两句。
可两个小辈的话,在那个家里,比灶膛里的灰还轻。
后来二十五岁分家。
伊巡得了云纹镇两间店铺,还有家里攒下的人脉。
妹妹嫁了人。
伊阳分到三木村这处破旧老宅,还有几亩薄田的边角份。
他没有争吵,因为十六岁那年后他早已看透了父母。
从那以后,三木村多了个樵夫。
清晨进山,黄昏挑柴回来。
几十年过去年轻樵夫熬成中年樵夫,中年樵夫熬成老樵夫。
柴刀换了三把,草鞋磨坏不计其数,手上的老茧厚得能磨火,当年那点穿越者的傲气,早被柴米油盐,雨雪风霜,磨得没剩多少。
伊阳扇着风,眼皮半垂。
“活着难啊。”
他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就在伊阳快要眯过去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踏踏踏。
脚步踩在干硬土路上,带起细尘。
一个少女从院门口钻进来。
她约莫十四五岁,穿着浅青色旧裙,裙角洗得发白,额前发丝黏在脸边,鼻尖冒着汗,胸口起伏得厉害。
正是姜月欣。
伊阳妹妹的孙女。
这孩子命苦,十岁那年,爹娘不知去了何处,一去无回。
后来跟着奶奶过,三年前奶奶临终,把她交到伊阳手里。
从那以后,小姑娘便喊伊阳爷爷,说要给他养老送终。
伊阳嘴上总嫌她麻烦,饭桌上却总把稍软的饼子推给她。
“跑什么?”
伊阳掀起眼皮,破扇子在掌心敲了敲,“姑娘家家的,进门跟野兔蹿窝一样。谁教你的?莫不是村西那群皮猴子?”
姜月欣原本气还没喘匀,听见这话,赶紧收住脚,站直身子。
她两只手揪着裙边,努力摆出乖巧模样。
“爷爷,我回来了。”
“嗯。”
伊阳看她额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眉头压了压,“外头太阳毒,去屋里喝口水。别喝凉的,缸里的水先晾着。”
“晓得了,爷爷。”
姜月欣答得很快,没多停,绕过躺椅便往自己那间小屋走。
她脚步放轻了,却还是乱。
伊阳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扇子慢了下来。
这丫头不对劲。
她平日里也跑,可跑完总要叽叽喳喳说上半天。
今天却把话咽得干净。
裙摆上有泥,不是田埂那种干泥,而是路边沟沿的湿泥,沾在青布上很扎眼。
她右手袖口也皱着,像被什么人拽过。
没等伊阳将事情想明白,脑海里忽然多出一段陌生信息。
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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