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杨二上门 (第3/3页)
过村里汉子劈过铁木。
有的人要连砍七八下,累得汗流满背都对它没有办法,哪怕是杨二这种练过武却没有成为武者的村霸都没有把握一下劈开。
可伊阳刚才那一下,干脆得过分。
可问题是,六十岁的老樵夫,哪来这么稳的力?
伊阳把柴刀提在手里,刀尖垂下。
“杨二爷看见了?”
杨二没接话。
伊阳用脚拨了拨那两半铁木。
“我还有这点砍柴手段,饿不着月欣。城里做工的好意免了。紫木这东西我也只听过没见过。”
杨二肥脸绷着,三角眼里凶意翻来翻去。
他很想发作。
可那把柴刀就在伊阳手中。
更要命的是,他知道伊阳还有个弟弟在云纹镇。
这些年兄弟俩不来往,村里都清楚,可不来往归不来往,真把老头逼死在院里,谁敢打包票镇上的伊家不会借题发难?
他杨二横,可不是没脑子。
欺负孤寡,要讲火候。
火大了,会烧到自家裤裆。
杨二扯了扯衣襟,吐出一口热气。
“行。”
他指了指伊阳,又指了指屋门。
“老爷子骨头硬我记下了。可人活着不能光靠骨头。村里山路滑夜里风大,月欣又爱往外跑你可看紧点。”
伊阳做回躺椅淡定的说道:“不劳费心。”
杨二转身往外走。
伊阳没送。
院门外,孙麻子正缩在墙根阴影里。
他脸上麻点密密麻麻,眼珠乱转,裤裆处还别扭地夹着,前几天那一脚,显然还没好全。
杨二刚出门,抬腿就踹过去。
“废物!”
孙麻子被踹得往旁边一歪,赶紧赔笑。
“二爷,咋了?那老东西不认?”
“认个屁。”
杨二压着嗓子,火气从牙缝往外冒。
“那老柴棍滑得很,还拿柴刀给我看本事。你不是说消息准吗?”
孙麻子揉着腿,脸上麻点挤成一团。
“准,肯定准。二妞那丫头说得明明白白,姜月欣亲口讲的。紫木就在伊老头手里。”
杨二往院门瞥了一眼,嗓门更低。
“盯好他。”
“盯谁?”
“还能是谁?盯伊老头。看他上山去哪,看他半夜搬不搬东西,别急着动手,先把东西在哪摸清。”
孙麻子忙点头。二爷放心,我盯人最拿手。老东西上茅房我都能数清几回。”
杨二又踹了他小腿一下。
“少恶心我。办好了,有你好处。办砸了,我让我哥把你丢县牢里醒醒脑。”
孙麻子身子一缩。
“明白,明白。”
两人自以为话讲得低,墙内听不见。
可院中,伊阳虽然躺在躺椅上但三日桩功不是白练的。
气血未成,耳力却已比往常敏了不少。
门外那几句,清清楚楚入了耳。
伊阳低头看着旁边的柴刀,将它拿起用拇指抹了抹刀背。
孙麻子。
这只苍蝇,不能留了。
第二日天刚亮,鸡叫过两轮,姜月欣还没醒。
伊阳已经换好旧短褂,背起柴篓,拿上柴刀出了门。
他走得不快。
老樵夫嘛,走太快反倒惹眼。
山路弯弯绕绕,两边杂草半人高,虫子在叶底乱窜。
伊阳走了一段,停下系草鞋带。
身后,草丛里传来极轻的窸窣。
伊阳低头看着杂草丛生的山路,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