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王宫沁再现,为刀而来 (第2/3页)
参战受了轻伤,今天告假没来。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不急不缓,但带着一股子没睡够的虚浮。
赵刚出现在二楼门口。
黑眼圈重得能当墨汁使,胡茬比昨天又密了一圈,左臂上缠着新换的白布,渗出浅浅的血色。
身上那套巡天司制服脏得不成样子,前襟有刀划过的口子,下摆沾着干涸的泥血混合物。
他扫了眼屋里只有伊阳一个人,把门带上,拖了张凳子过来坐下,屁股刚挨上木头,整个人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往桌面上一趴。
“操他娘的,老子这条命又差点交代了。”
闷在胳膊里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伊阳把茶壶推过去。
赵刚抬头灌了半壶,水从嘴角溢出来淌进领口都没顾上,放下茶壶,他用袖子抹了把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里翻滚着怒火和后怕搅成的浑汤。
“九邪教那帮孙子,没死绝。”
伊阳翻卷宗的手停了。
赵刚压低嗓门,把昨夜的事倒了个底朝天。
九邪教余孽勾结了青木山周边三股山匪势力,趁巡天司大军远征归来没多久伤员还没好,连夜突袭云纹镇分部。对方有备而来,先断了镇东的哨位,再从三个方向同时动手,巡天司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最狠的是——”
赵刚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冒出来了个叫王宫沁的疯子。”
伊阳的手指在卷宗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王宫沁。
石桥荒村那一夜,吞了血元丹暴涨实力、把雷云武馆五个人打得满地找牙的九邪教执事。
“他突破了。”
赵刚的声音又沉了两分:“气血五重,炼脏境。”
伊阳放下卷宗,整个人靠进椅背里。
赵刚继续往外倒:“昨晚上是方岳总管亲自出手拦的,两人在巡天司东院打了小半炷香。”
他搓了搓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握刀握出的淤青。
“方岳是资深的气血五重,坐镇云纹镇多少年了,功底深厚,可你猜怎么着?没拿下。”
赵刚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王宫沁那套功法邪得没边了,打到后来方岳总管把他逼到了巷口,按理说应该封死退路一刀结果。结果那孙子身上冒出一层黑红色的纹路,刀砍上去跟无法撼动。”
“方岳总管连劈三刀都没破开他的防御,王宫沁趁机从屋顶遁了。”
赵刚灌了口凉茶,喉结滚动,茶水咽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二楼里格外分明。
伊阳好奇的巡问道:“伤亡呢?”
赵刚的脸垮下来:“巡卫长战死九个。”
他掰着指头数。
“候补巡行总管——死了两个。”
候补巡行总管,气血三重的好手,放在云纹镇巡天司里算得上中坚力量。一夜之间折了两个。
“普通巡卫就更不用提了,三十几号人轻重伤不等。”赵刚拍了下桌面,震得茶壶盖子跳起来又落下:“这帮邪教畜生,杀人不眨眼,手段比上次还狠。有几个兄弟的死法我都不忍心说。”
伊阳端起茶碗,没喝,拇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
“王宫沁昨晚是冲着谁来的?”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压着声音道:“你问到点子上了,那个疯子进了巡天司之后没有乱杀,目标明确得很。”
“是两名巡卫长,叫做张立和朱远山。”
伊阳端碗的手顿了顿。
张立,朱远山,跟他一起去过石桥荒村的那两个巡卫长,排名垫底的老实人。
赵刚的嗓音又低了半截:“两人全都丧命了。”
“王宫沁在动手之前说了句话,旁边有人听见了。”
赵刚盯着伊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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