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离开的主持和房间暗道 (第2/3页)
但主持只要弯腰脱鞋,两人就能脸贴脸。
柜子更差,里头有僧衣,连腿都放不开。
房梁离床榻只有八尺。一个内气三重武者睡在上面面,头顶多出半口呼吸都瞒不住。
经架后面留着半尺空隙,勉强能挤进去。问题在于伊阳背着玄渊,往里一站,经架都得向前挺肚子。
他盯着屋内转了一圈,没挑出合适的位置。
“修房子的挺实在,半点偷人的余地都没留。”
伊阳重新挑开门闩,退回院中。
进屋有风险。
主持什么时候从地底下冒出来,他摸不准。
万一自己在屋里翻找的时候对方从脚底下钻出来,那就是关门打狗——只不过被关的是自己。
伊阳退回后院里,想了想,脚步转向房顶。
他从后院一棵歪松的粗枝上无声跃起,落在僧舍的瓦面上。
瓦片铺得严实。伊阳选了靠近屋脊的位置,抽出一块瓦,又把相邻瓦片推开半寸。
缝隙正对油灯与床榻。
他趴在屋脊背面,将气机压到凡人层次。
等。
六十年的人生教会他最重要的本事不是杀人,是等。
夜风从松林里穿过来,带着松脂的涩味。
伊阳闭着眼,调匀呼吸,把自己变成房顶上一块不起眼的老瓦片。
约过了半个时辰,屋内传来齿轮咬合的轻响。
伊阳低头看去。
只见那一展普通的油灯连着木架转了半圈。
床前四块青砖向下沉去,石板朝两侧分开,露出一段台阶。
主持从地下走了上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布包,包裹只比巴掌宽出几分,外面缠了三道细绳。
主持出地道后没有关机关。
他站到桌前,将黑布包放下,解开最外层的绳扣看了一眼。
伊阳受屋顶遮挡,看不到包内所装之物。
精神力往下探去,却被包裹外层挡住。那层黑布掺了特殊丝线,专门隔绝武者探查。
这东西不普通。
伊阳握住玄渊刀柄。
以他如今的修为,落下去只需一刀。主持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寺中其余僧人也拦不住他。
可杀人容易,挖出主持背后的人难。
丁祥的案子拖了一年,宁凶查遍三家势力,仍旧没有证据。
眼前这条线刚露头,拿刀一切,痛快倒是痛快,后面便只剩一地碎线。
伊阳松开刀柄。
忍了六十年,他最不缺这点工夫。
房内,主持重新包好东西,塞入床头暗格。
他走回油灯旁,将灯座反向转动半圈。
地下石板合拢,四块青砖升回原位。砖缝严密,连灰土都被两侧木片扫平。
难怪伊阳敲不出空腔。
石板下方还垫着厚土层,机关开启时才会抽开。
主持俯身检查了一遍砖缝,又将床边的鞋挪回原处。
做完这些,他没有睡。
他坐到书案前,拿起一册经书翻了几页,右手却始终按在桌角。过了片刻,他忽然抬头,看向屋顶。
伊阳伏着没动。
精神力全部收回灵台,乙木真罡锁入经脉深处,连呼吸也停了。
主持盯着那片屋瓦看了十余息。
屋脊上没有响动。
他收回视线,低声念道:“这几日总犯疑心病。”
说完,主持吹灭油灯,上床休息。
伊阳仍旧没有动。
这老和尚嘴里说着疑心病,右手却压在枕下。那里藏着一柄短刀,刀身涂了毒。
凡是进门的人,哪怕只是寺里的和尚,靠近床边三步都会挨上一刀。
够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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