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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两百米深 (第1/3页)
119勘探队的大院在旗里东边。
铁门上的牌子掉了半边漆,院子里停着三台钻机,两台老式的冲击钻,锈得连铭牌都看不清了。
一台稍微新一点的液压钻,履带上的橡胶也已经开裂,表面积满了灰。
几个工人坐在钻机旁边打大A,打出来的牌里少了一张红桃K,用烟盒纸画了个歪脖子国王代替。
一条狗在传达室门口晒太阳,看到有人进来,耳朵竖了一下,继续睡。
满院子就它最自在。
队长姓曹,四十出头,戴一副深度近视眼镜,镜片上糊了一层洗不掉又不影响视线的煤灰。
他身上的工作服是八十年代发的,洗了二十多年,裤兜磨破了一个洞,已经没法补了。
刘建民进去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填工资表,从兜里掏出一支圆珠笔,甩了好几下才写出水,又在废纸边上划了好几个圈。
这是勘探队今年第几次发不出工资,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一抬头看到刘建民,眼神是先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准噶尔旗现在谁还花钱搞勘探?
他推了推眼镜重新看了刘建民一遍,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建民?你咋来了?我听说你矿上不是整改吗?”
“老曹,我想打口钻孔。”
刘建民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曹队长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有矿主主动上门找勘探队打钻孔,还是1998年8月12号。
从那以后就是勘探队求着矿主打孔、矿主普遍的说辞是:煤价太低打他干啥?这句话他听了不下两百遍。
今天倒过来了,他有点不适应。
他往刘建民身后看了看,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羽绒服,运动鞋,手揣在口袋里,正仰着头看墙上那张准噶尔旗地质图。
墙上贴着的是1983年的普查版,图幅边缘被暖气片烤得卷了边,有些地方被烟熏黄,有些地方被回形针钉了一层层纸。
“打多深?”
“两百米。”
“多少?”
曹队长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声音提了起来:“两百米?你在准噶尔旗打两百米干什么?侏罗纪的延安组最深的只有一百一十七米,你要突破侏罗系?你知道整个侏罗系准噶尔旗就没有一个钻孔超过一百二……”
周子良走到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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