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世主刘建民 (第2/3页)
你舅我现在闭眼全是债。
张平村在王家湾往南十里,矿也不远。
一条土路通进去。
刘建民将摩托停在离矿大门两百米远的地方,步行进去。
他一路都在策划逃跑的路线,如果谈崩了,自己该从哪条路上跑。
矿上静悄悄的,井架子上挂着白霜,一辆拉煤的翻斗车趴在空地上。
刘建民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马有福从屋里冲了出来。
马有福四十来岁,瘦得像根腊肉,一件皮夹克穿在身上直晃荡。
他认出刘建民,脸上笑意横生。
这几天他寝食难安。
牛满山的矿被刘建民收了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这几天他都在喝闷酒,生气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非得死了才能把这个矿脱手吗?
他其实早就在等着刘建民了,见到这刘建民来,赶忙伸出手:“建民?刘矿长?哎哟,稀客!稀客稀客!”
刘建民被让进办公室,马有福又是倒水又是递烟,把他按在屋里唯一一张皮沙发上。
沙发的弹簧早断了,刘建民坐下去,整个人陷进去半尺。
他奉行周子良给他的至理名言,说什么都可以,但是别说矿,一定要让对方先开口。
马有福不是个有福的人。
自从矿价低迷之后,媳妇和人跑了,女儿和人跑了,老妈也和人跑了,跑得就剩下他一个人。
马有福硬挺着就是因为一件事。
他相信矿价还能回来,他还能回到昔日的荣光。
这一挺,就是三年。
从1998年年末开始崩塌,他挺住了。
99年老婆跑,他挺住了。
千禧年女儿跑,他还是挺住了。
01年老妈跑,他咬碎了牙继续挺。
直到现在,他二弟做羊毛生意发了家,他彻底挺不住了。
刘建民就是他的希望。
他必须脱手这个矿。
刘建民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老马,吃了吗?”
马有福陪着笑:“吃了点儿,你吃了吗?”
刘建民想说自己吃不下去,但还是说:“吃了,这几天我那儿伙食不错的。”
肯定不错啊,你刘建民多大胃口啊。
你胃口再好点把我也吃了吧,我求求你了。
马有福想把话题引过去:“这几天忙啥呢?”
刘建民并不想:“准备过年呢么,买点年货啥的,你呢?”
马有福没引过去,又想了个招:“哎呀,这不是这几天都没开工吗,一直停着呢,你呢?”
刘建民还是不想:“我买了些瓜子和松子,还有些水果,你买啥了?”
马有福急躁起来,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我……我最近这几天吃不下水果。”
刘建民点了点头:“啊?”
马有福抬起头。
刘建民说:“那你吃点干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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