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唯一清醒者 (第3/3页)
及如何挖坑埋尸的过程。
写这一页日记的时候,赵晓梅的字迹已经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苍劲有力,这几页却歪歪扭扭,像是手在发抖,没有力气握笔,又像是泪痕模糊了视线。
陆燐从夏明对她的尸检报告里可以探得一二,因为这个时候她被家人打了,而且打得遍体鳞伤,肋骨都断了两根,手也被打得脱臼骨折,所以握笔不稳。她是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中,用受伤的手,颤抖着写下这些最后的真相。
赵晓梅的记录和赵晓磊交代的细节完全吻合,甚至比赵晓磊自己的口供还要清晰。她写下了时间、地点、每一个人的动作,写下了自己当时站在门缝里偷看时,心里那种无奈与恐惧。
她写道:“我是一个旁观者,也是一个帮凶。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说,但我有罪。”
赵晓梅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活得小心翼翼,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叶子。她努力学习,成绩优异,却从未得到过一句夸奖。她乖巧懂事,却总被当作透明人。
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摆脱这个家,就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可命运偏偏没给她这个机会,反而让她成了这个家的牺牲品。
陆燐再次提审赵元建。
赵元建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前,姿态看着安分沉稳,眼底却藏着几分笃定的侥幸。
从警方找上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咬死了当年的既定说辞,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干的,与家人无关。
他笃定自家口风严实,笃定妻子、岳父、儿子都会守住秘密,只要他死扛到底,没有完整口供链,警方就永远拼不齐当年的真相。
陆燐推门走进来,没有多余的铺垫,将一沓刚整理好的审讯笔录复印件重重拍在桌上。纸张撞击桌面的响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赵元建眼皮微颤,故作镇定地抬眼,语气平稳无波:“警官,我做过的事我都说了,你不用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