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能有多臭? (第2/3页)
还是决定等下班后去现场看看。
孙国胜挂了电话,心里那股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在二楼又朝那栋别墅望了很久,傍晚的风把那股臭味吹得更浓,浓得他几乎要呕出来。
那味道,怎么形容呢?他想起来了。
有一回,几天暴雨大得吓人,狂风呼呼嘶吼,村里那家,巧了,也是李家,李远华的亲弟弟李远林,他养鸡场的棚子,硬生生被狂风暴雨掀塌了。整排棚架轰然倒地,压在密密麻麻的鸡舍上。一夜风雨过后,棚子塌得不成样子,铁丝网七扭八歪,满地狼藉。
棚里的母鸡全都没能逃出来,被死死压在担架和雨布底下。地上除了被压爆的母鸡,还有被压碎的鸡蛋,蛋壳四分五裂,黏稠的蛋液混着雨水、泥水,鸡大便,鸡毛,鸡尸体,糊在地上,一片狼藉。
风雨停了,久违的太阳高高升了起来,天气一下子变得闷热又燥热。
高温加速了腐烂。死去母鸡的躯体发胀发灰,羽毛湿漉漉地粘连在腐败的皮肉上,破裂的腹腔渗出浑浊黏腻的黑水。无数碎裂的鸡蛋彻底变质,蛋液发酵发酸,散发出一股直冲鼻腔的腥腐恶臭。
几种味道缠在一起:鸡肉腐烂的尸臭、臭鸡蛋刺鼻的硫化氢怪味、混着鸡粪潮湿的臊气,闷在坍塌棚子的死角里,一经日晒蒸腾,滚滚往外翻涌。
那味道不是单一的臭,一层又一层往口鼻里钻。吸入一口,喉咙立刻泛起酸痒的恶心感,像是有腐渣黏在咽喉。孙国胜光是回忆,就觉得那股味道又顺着风钻进鼻腔,像一只手直接伸进喉咙里搅动。他胃里猛地一翻,扶着阳台干呕了两声,才缓过劲来。他扶着阳台栏杆喘了几口粗气,可那股翻涌的恶心根本压不下去,因为他觉得此刻李远华家周围就萦绕着那股味道,与当年养鸡场塌棚时一模一样,现在已经飘散到他家里了。
孙国胜在家等到傍晚5点钟的时候,终于有人敲他的院门了,男保姆周康去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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