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霜降 (第2/3页)
弟弟矮半个头。萧煜不服气,站到萧怀瑾身边比了比,确实矮了半个头,又坐回石凳上继续吃糕。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讨论萧兰的画册,奶嬷嬷坐在廊下做针线,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萧兰和萧煜各自回了宫。萧怀瑾把他们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在梧桐树下站了一会儿,忽然说:“嬷嬷,我觉得二弟比以前开心了。”
奶嬷嬷把针线放下来:“那是殿下待他好。”
萧怀瑾想了想,点了点头,回屋继续写字去了。
与此同时,毓秀宫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沈明珠坐在暖阁的炕上,面前摊着一本账册。账册是沈伯庸托人送进来的,封面写的是“河间府秋税收支明细”,但内页夹了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沈伯庸的笔迹:“年关前后,事可成。”
她把那张纸抽出来放在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炕桌上的茶盘里,和残茶混在一起。然后她合上账册,起身走到窗边。
萧煜刚从东宫回来,正在院子里逗那只灰兔。灰兔养了快一个月,肥了一圈,从笼子里放出来也不跑,就蹲在萧煜脚边蹭他的靴子。他蹲在地上跟兔子说话,说今天四姐姐画了一本书,书上也有我,虽然把我画矮了。
沈明珠在窗后看着儿子和兔子自言自语,脸上没有表情。她知道那行字的意思——年关前后。再过几个月,萧煜就满四岁了。她要在萧煜四岁之前做完这一切,让他将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她转身走回暖阁,从妆奁最下面的抽屉里又取出一封信。她把信交给身后的宫女,声音很轻:“明天送出宫。告诉我父亲——不要急。太子现在的行踪太规律,太容易被陛下发现异常。等冬天,冬天的机会更多。”
宫女接过信退了出去。沈明珠坐回妆台前,铜镜里映着她的脸。她伸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眼角——那些细纹比上个月又深了一点。
九月二十,孙敬堂在养心殿递了一道密折。他站在御案前等了很久,等萧凛把折子从头看到尾。折子上的内容很简单——恒泰号今年秋税期间又经手了两笔军饷调拨,一笔八万两,一笔十二万两,名目分别是“北营过冬粮草”和“边镇军械修缮”。经手人还是崔慎,签批人还是兵部那两个主事,银子还是进了河间府那个不存在的商号。孙敬堂把账目一一列明,每一笔都附了原始凭证的抄本,末了只写了一句话:“臣斗胆请问陛下,何时收网。”
萧凛把折子合上,搁在案角。
“还不是时候。”
孙敬堂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沟壑纵横,眼底有连日熬夜留下的血丝,但声音依然平稳:“陛下,沈家在兵部经营已久,牵涉的将领只怕不止崔慎一人。若拖得太久,被沈家察觉,证据一旦销毁,臣死不足惜,但朝廷的军饷——”他停了一下,“朝廷的军饷不能白白流进沈家的口袋。”
“朕知道。”
萧凛看着这位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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