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廷争 (第2/3页)
十一月。八月份的时候,河间府的税银还没出县衙,怎么可能被张谦截走三千两?”
“除非收条是伪造的。”孙敬堂的声音在发抖,“但印鉴是真的。臣不明白——张谦的印鉴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
萧凛没有回答。他把账册合上还给孙敬堂,说不必查收条,查印鉴的经手人。孙敬堂没有再问,躬身退了出去。
孙敬堂走了之后,萧凛在御案前坐了很久。户部侍郎贪墨,听起来是个不大的案子,三千两在朝廷的账面上不过是一粒芝麻。但这粒芝麻卡在秋税入库的关口,动的是户部,牵连的是孙敬堂。一旦张谦定罪,孙敬堂御下不严的罪名就跑不掉。孙敬堂倒了,户部就是沈家的囊中之物。
孔武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把刚收到的密报放在御案上。密报上只有一句话——张谦的独子昨天下午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从国子监接走,至今未归。萧凛看着那张纸条,手指在御案上叩了一下。这就是认罪的原因。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
“找到那个孩子。”
孔武领命退了出去。
傍晚,萧凛终于回来了。萧怀瑾从矮几边站起来,把今天写的字拿给他看。萧凛接过来翻了一遍。
“今天写得怎么这么少?”
萧怀瑾没接这句话,仰着头问:“父皇,那个张谦是好人吗?”
萧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这么问?”
“儿臣听说了朝堂的事。儿臣不认识张谦,但儿臣认识孙尚书。孙尚书是好人,孙尚书信得过的人,应该也是好人。”
萧凛在他对面的矮几边坐下来,坐下去之后视线和儿子齐平。
“为君者不要轻易给一个人下定论,好坏不是这么分的。”
“那怎么分?”
萧凛看着他的眼睛。
“看他做的事。一个人做什么事,比他说什么话要紧。”
入夜,偏殿里烛火微晃。萧怀瑾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搁下来,发现父皇靠在椅背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以前都是他先睡着,父皇坐在旁边看着他。现在反过来了——父皇的眉头微微皱着,下颌绷得很紧,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他走到榻边把自己的小被子抱过来,展开来盖在父皇身上。被子太短,盖住了胸口盖不住膝盖,他又去把软榻上的毯子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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