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风寒 (第3/3页)
背靠在床柱上,一只手放在萧怀瑾的被子上,隔一会儿就伸手摸一下他的额头。刘安在廊下守着,时不时从门缝里往里看一眼。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一声轻响,和萧怀瑾断断续续的呓语。
萧凛实在没有困意。他脑子里反复闪过很多画面。前世萧怀瑾也发过一次烧,断断续续烧了好几天,人昏昏沉沉的,在梦里喊父皇。他那天其实去了,他坐在东宫的榻边坐了一整夜。萧怀瑾烧得迷糊没有醒,他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快到天亮的时候萧怀瑾动了动,像是要醒了,他站起来,把袍角从榻边抽开,快步走了出去,甚至险些撞到案边的物件。
现在想来,其实早在很久以前,自己就已经很在乎这个孩子了吧。
还好,这辈子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守在他的身边。
萧凛俯身,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孩子的发顶。他不擅长表达爱,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在意。
明明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小家伙,病恹恹地躺在这里,真是……让人心焦。
五更天,萧怀瑾的烧终于退了些。额头上还是温热的,但不像半夜那样烫得吓人。他睁开眼,看见父皇还坐在榻边。殿里的烛台已经烧尽了好几根,窗外天色微亮,廊下传来值夜太监换班的脚步声。
“父皇,你还没有睡吗?”
“朕睡过了。”
“骗人。”萧怀瑾从被子里抬起手,指了指他眼角,“这里是青的。父皇又不乖乖睡觉。”
萧凛把他那只手塞回被子里。萧怀瑾没有再拆穿他,只是把自己往榻边挪了挪,腾出大半边空位来,拍了拍空位让父皇躺下来睡。
萧凛看着他烧得潮红未退的小脸,把外袍脱了挂在一旁,在空出的半张榻上躺下来,不客气地揉乱了他的头发。
晨间,太医又进来给萧怀瑾把了一次脉。
“恭喜殿下,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殿下的底子好,再喝两天药就没事了。”
萧怀瑾靠在枕头上,仰头。
“能不能不喝药?”
太医院正还没回话,萧凛就开口了,好像昨夜温柔的不像样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药必须喝。刘安,这些天日日给太子熬姜汤,直到太子好起来。”
刘安端着拂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萧怀瑾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整张脸。
父皇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