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春闱 (第2/3页)
排在队伍前头的一个年轻人引起了萧怀瑾的注意。
这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面色微黄,身形偏瘦,但腰背挺得很直。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的灰布夹袄,在这早春的冷风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走到案前,把自己的考篮放上去:“凉州举子,裴岩。”
差役登记信息后接过考篮,将里面的几方粗墨和一沓草纸拿出来翻检。篮子最底下放着几个冷硬的干面饼子,这是裴岩用来熬过这九天的全部口粮。
差役按规矩拿起面饼,用刀切开查验,随后放了回去。
“你这夹袄。”差役看着裴岩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看看。”
裴岩二话没说,直接脱下灰布夹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站在风里。冷风一吹,他连打了两个寒颤。差役仔细捏了捏夹袄的边角,没发现异样,便把衣服递还给他。
“行了,穿上吧,进去拿对牌找你的号舍。”
“多谢差爷。”裴岩穿好衣服,重新背起考篮。
刚在他前面检查完的一个中年书生搭话道:“兄弟,听你这口音是从西北那边来的?听说那边去年连着好几个月滴雨未下,你这趟进京赴考,路上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裴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书生。
“吃苦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旧衣,望向贡院深处那座高耸的明远楼,眼里满是少年人的宏图志向。
“西北大旱,百姓日子难熬。我这次进京,只希望把我的文章平平安安送到主考官的案头,为我西北的百姓挣一份生机。十年苦读,为的就是今天能把一身所学报效朝廷。哪怕在这号舍里冻上九天,啃冷面饼,我这心里也是热的!”
他拱了拱手:“兄台,咱们榜上见!”
说罢,裴岩大步流星地跨进了贡院大门。
队伍继续往前走。裴岩身后,跟上来一个面色红润的年轻公子。这公子穿着一身名贵的云锦料子,外面披着狐皮大氅。
他走到案前,身后的书童赶紧把考篮递上去。那考篮很是精致,差役打开一看,里面码着切得薄如蝉翼的百年老参片,还有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精细糕点。
差役们按规矩逐一查验过这些物件。切开糕点,翻检了狐皮大氅的里襟,没有发现夹带。
“可以了,进去吧。”差役放行。
富家公子紧了紧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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