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如果前世沈清棠活下来13 (第2/3页)
养心殿睡!”
内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萧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坐在床沿的沈清棠听到儿子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眉头一皱。
“瑾儿。”沈清棠语气里带了些罕见的严厉,“怎么和爹爹说话的?没规矩。”
可是萧怀瑾今夜是铁了心要和萧凛较劲到底。
他见爹爹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以为自己占了上风,非但没有顺着沈清棠的台阶下,反而身子一歪,“啪叽”一下重新躺回了床铺中央。
他扯过锦被直接拉到了头顶,将自己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反正我不走。我睡着了。我听不见。”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宣告。那架势,大有“你若是要赶我走,除非把我连人带被子一起丢出去”的无赖作风。
萧凛看着床上鼓起的包。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默念了好几句“亲生的”,强迫自己将那股想要把这小子揪出来狠狠揍一顿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睁开眼,目光冷冽。
“好。长本事了。你愿意睡,那就睡个够,明天的课最好也别去上了。”
萧凛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刘安!”
殿外传来萧凛压抑着怒火的冷喝。
“摆驾!回养心殿!”
内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烛火在铜台上静静地燃烧着,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确认真的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之后,那条锦被才慢吞吞地往下滑落了一点,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他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软枕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手指不安地抠着上面的绣线。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睫毛垂了下去,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娘亲,爹爹……爹爹真的走了……”
萧怀瑾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沈清棠坐在旁边,看着儿子这副可怜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挥了挥手,示意听雪和所有的宫女退下。
直到内室里只剩下她们母子二人,沈清棠在床榻上坐了下来,面对着那个低着头掉金豆子的小家伙。
“现在知道害怕了?”沈清棠没有去替他擦眼泪,而是温和地看着他,“刚才指着你爹爹说那些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的劲头去哪儿了?”
听到母亲提起刚才的话,萧怀瑾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我只是生气。”他抽噎着,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他一整天都不理我。吃饭不理我,看折子也不理我。明明只是……”
“只是什么?”沈清棠截断了他的话,昨日小家伙是宿在养心殿的,她并不知道父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你自己说,到底为了什么惹你爹爹生气?”
萧怀瑾咬了咬嘴唇。
昨日午后,萧凛特意准了半天的假,没有让太傅来上课,让孔武在北内苑的校场上教萧怀瑾骑马。
这是萧怀瑾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自骑乘一匹温顺的小马。他兴奋极了,在校场上策马跑了十几圈。六岁的孩子正是火气旺的时候,一通折腾下来,里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下了马,萧怀瑾热得满脸通红。
他嫌身上的骑射服太厚重,不等贴身伺候的太监上前阻拦,自己三两下解开了领口,脱去了外头那件挡风的夹袄。
“殿下,使不得啊!这风吹了要着凉的,快把衣服披上!”小太监急得团团转,拿着衣服跟在后面追。
萧怀瑾却不以为然。
他觉得自己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他站在风口里,任由冷风吹在自己满是汗水的身上,觉得凉爽极了。
“将军都是不怕冷的呀!爹爹当年在落雁谷打仗,冰天雪地都不怕,我才不怕这点风!”
他甚至骄傲地搬出了萧凛的事迹来堵太监的嘴。
结果,到了夜里,原本康健的小家伙半夜里开始咳嗽。虽然没有发热,只是几声干咳,却在寂静的养心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凛向来浅眠。听到儿子的咳嗽声,他立刻披衣起身,把下午的太监叫到外间一问,将白日里校场上发生的事情问了个清清楚楚。
萧凛当时没有发作。
他甚至亲自端着药喂萧怀瑾喝下,看着他重新安稳入睡。
但到了今日清晨,当萧怀瑾起床后,就发现自己那把视若珍宝的小木弓被收走了。不仅如此,萧凛还下了一道禁令:一个月内,不许踏入校场半步。
萧怀瑾去求情,去辩解,说自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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