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如果前世沈清棠活下来16 (第2/3页)
小短腿在半空中胡乱地蹬了两下。
“看清楚什么时辰了?”
萧凛揉乱了他的头发
“明日还要早起背书,你打算在这儿跟这只兔子熬一夜?”
萧怀瑾一听是爹爹的声音,挣扎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他扭过头看着萧凛面无表情的脸,瘪了瘪嘴。
“爹爹,我还不困……”
话还没说完,他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两滴困倦的生理性泪水。
萧凛冷哼了一声,根本不听他的狡辩,转身就往屋里走。
“爹爹!我自己走!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萧怀瑾觉得这样被拎着实在太没有太子的威仪了,一路上都在小声抗议。
可是萧凛充耳不闻,一路将他拎进了屋里,扔在了铺着厚厚软垫的床榻上。
“洗脸,更衣,睡觉。”
宫女们早就备好了热水。见皇帝亲自押着太子来睡觉,赶紧端着水盆上前,手脚麻利地替萧怀瑾擦了脸,洗了脚,又换上了干爽的寝衣。
萧怀瑾被热水一熏,困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揉着眼睛,软绵绵地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闭上了眼睛。
听雪替他掖好被角,正准备放下床帐,却见萧凛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把门带上。”
听雪愣了一下,但不敢违逆圣意,立刻带着宫女太监退出了卧房,将房门关上。
卧房里只剩下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萧怀瑾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他以为爹爹已经走了,刚准备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床榻外侧却猛地一沉。
“爹爹?”萧怀瑾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您怎么还不走?我要睡觉了。”
以前他赖在凤仪宫不走,爹爹总是冷着脸赶他。怎么今天他乖乖躺在床上了,爹爹反而赖在他的床头不走了?
萧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朕不走,自然是有要紧的事与你商议。”
萧怀瑾一听“要紧的事”,勉强撑开了一点眼皮。
“什么事啊?北边又打仗了吗?”在太子的认知里,能让父皇大半夜坐在床头商议的,除了军国大事,再无其他。不过他才七岁,和他商量算怎么回事啊?
“……不是打仗。”
萧凛被儿子天马行空的猜测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切入正题。
“下个月初八是什么日子,你可记得?”
萧怀瑾躺在枕头上,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月份,眼睛突然一亮。
“是娘亲的生辰呀!”
“算你还有点孝心,没忘了日子。”萧凛冷哼了一声。
往年沈清棠的生辰,多半是内务府按着皇后的规制,在宫里摆一桌家宴。萧凛不喜奢靡,沈清棠也不愿铺张,夫妻俩总是把那一天空出来,带着萧怀瑾在凤仪宫里安安静静地过一天。
至于生辰礼,萧凛向来是私底下直接送到沈清棠手里的,从不张扬。而萧怀瑾年纪小,以前只会送些自己涂鸦的画作,或者用泥巴捏的四不像的小人。沈清棠总是当成宝贝一样收着。
可是今年不同了。
这孩子已经七岁了,懂了规矩。萧凛觉得,是时候把儿子拉进来当个“共谋”了。
“你今年七岁,不再是三岁小儿。”萧凛看着他,认真道,“今年你也该正正经经地替你娘亲准备一份像样的生辰礼了。”
萧怀瑾听到父皇贬低自己的画作,不满地撅了撅嘴。
但他心里也明白,自己长大了,确实该送娘亲一份正式的礼物。
“那……那爹爹送什么?”小家伙眼珠一转,反问了回去,“爹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您准备的礼物肯定比我的好。不如……爹爹帮我准备一份,就说是我们一起送的?”
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句话却正中萧凛的下怀。
萧凛之所以大半夜坐在这里,就是因为他今年想送一份特别的东西,但他一个人在养心殿里捣鼓,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和难为情。若是能打着“教导太子孝道”的幌子,拉着儿子一起做,那就名正言顺多了。
“放肆。”
萧凛故意板起脸训斥了一句,但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
“朕的礼物,自然是朕的心意。你这般偷奸耍滑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勉为其难”。
“不过……念在你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正经筹备。朕若是放任不管,你必定搞得一团糟。也罢,朕便屈尊与你合办一件生辰礼,权当是朕替你把关了。”
萧怀瑾根本没听出父皇话里的弯弯绕绕,一听萧凛愿意帮忙,立刻困意全无。
他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凛。
“好啊好啊!那爹爹,我们准备什么?送珍珠?送宝石?库房里有好多西域进贡的大石头!”
“俗气。”
萧凛毫不留情。
“这些东西凤仪宫还少吗?送礼,讲究的是心意。”
“那送什么?”萧怀瑾挠了挠头,没了主意。
“朕前些日子让内务府寻了一块百年的沉水香木,质地坚硬,香气绵长,有安神避邪之效。”
萧凛看着儿子那张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脸,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朕打算,亲手为你娘亲雕一支木簪。你不是学了些刻印的皮毛吗?这簪子的尾端,由你来刻一个‘棠’字。如此,既有朕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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