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29 (第2/3页)
深秋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四四方方的红墙内打着旋儿,透着说不出的萧瑟与荒凉。
纪舒窈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候,她是将军府最受宠爱的嫡女,而萧明渊只是一个不受先帝宠爱、生母出身微贱的皇子。
她还记得那天在城郊的马场上,她骑着一匹性子极烈的红马,不慎惊了马,眼看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是萧明渊不顾一切地策马狂奔而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她。两人双双滚落在长满青草的坡地上。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少年俊朗的面庞,和他因为担忧而微微发红的眼眶。
那天傍晚,他牵着马,陪她走在夕阳下的河堤边。他笨拙地从路边折下一支桃花塞进她的手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窈儿,若我此生能得你相伴,这世间的荣华富贵、皇权霸业,我皆可抛却。”
那是她情窦初开时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她真的信了。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为了这份爱,她不顾父亲的震怒,不顾兄长的苦苦相劝,执迷不悟,耗尽了纪家所有的筹码,一路将他扶上了如今九五之尊的位置。
可是结果呢?
萧明渊坐稳了龙椅之后,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牵着马陪她看夕阳的少年了。他忌惮纪家的兵权,厌恶她这个知晓他所有狼狈过往的皇后,甚至连带着恨透了他们共同生下的儿子。
不。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变过。他一直都是装的罢了。
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吹散了往事的余温。
纪舒窈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冷漠的神色。
东宫书房。
萧凛坐在书案前。
左边坐着周汝成,右边则是毫无规矩地靠在椅子上、嘴里还咬着一块糕点的萧怀瑾。
“所以,今日户部尚书说国库拿不出赈灾银子,根本就是在哭穷?”
萧凛拿着笔在大梁疆域图上圈出了并州的位置,“我查过上个月的盐税折子,南边的银子十天前就已经押解入京了。他之所以叫苦,是因为这笔银子被兵部盯上了,想用来填补西北军饷的窟窿。”
“殿下说得不错。”
周汝成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堂议事,往往是声东击西。户部表面上是在哭并州的灾情,实则是在向皇上施压,不想把这笔银子给兵部。”
“这群老狐狸就是闲的。”
萧怀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插嘴道,“西北的军饷绝对不能动,那是将士们拿命换来的口粮。依我看,殿下不如明日上奏,提议让户部开放常平仓放粮,再派御史台去查一查并州当地官员的贪腐。一查一个准,抄两个贪官的家,什么赈灾银子都有了。”
萧凛听完,若有所思地停下了笔。
“此计虽险,但确实行之有效。不过,若由我直接上奏,太过出挑,容易引来猜忌。不如……”
少年勾起唇角,“不如让御史台的言官去上折子弹劾并州知府。我们只需在背后推波助澜即可。”
萧怀瑾挑眉:“也好,咱们先藏拙一些。”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入冬了。
连续下了几场大雪之后,京城气温骤降,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这日清晨,萧凛刚下朝准备去书房,凤仪宫的太监便冒着大雪送来了一件御寒的衣物。
“殿下,这是皇后娘娘亲手为您缝制的大氅。娘娘嘱咐了,天气寒凉,让殿下千万要穿上,莫要冻着了。”
萧凛走上前,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是一件狐白裘大氅。领口和袖口处都镶着柔软的白色狐狸毛,光是看着就觉得暖和。
只是……
萧凛有些疑惑。母后知道他平时的穿衣习惯,他上大后向来偏爱玄色、蓝色这些颜色。今日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给他做了一件如此亮眼的衣服?
但毕竟是母后的一番心意,萧凛没有多想,接过了衣服。
“替孤多谢母后。孤今日下朝后便去凤仪宫向母后请安。”萧凛对太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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