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六龙最终课题,与残蜕 (第2/3页)
此在宿主维管内的信息交流也无法严格遵循时间限制。
向山居然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居然————】
「嗯?」
【你还记得当初约格莫夫在知道尼娅研究的海底热液生物群之後说过的话吗?】
「「居然,类似的蛋白质,天然的存在於这个地球」?」
【居然————类似结构的诗歌居然天然的存在於这个地球的————其他地方————】
大卫:「那个————我们现在在火星。现在是《火星战记》篇。」
【它真的存在於地球————】向山说,【虽然已经在二百年卷入人造天灾而毁灭了,但是有人留存了它存在的证明。】
「啊?」向武也懵了,「地球上还有这麽离谱的动物?这————这不对吧?」
【鲸梦————】向山说道,【鲸鱼的梦中诗歌,是飘荡在整个海洋之中的————它的传播速度是如此快,距离是如此广————单半球慢波睡眠的鲸鱼丢失了快速眼动睡眠的基因。它们的梦境不再是大脑自由生成的,会受到外界感官的巨大影响————】
【梦中的鲸鱼听到鲸歌,会以梦的姿态附和,这进而会影响他们的梦境,你可以认为他们在做联机梦————】
「还联机啊————」大卫不知为何有点羡慕。
【而在这种状态之下,鲸鱼所在区域的深度与位置都会对鲸梦信号的传播造成影响————鲸梦之歌的结构与通常的鲸鱼语言有明显差别一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人类记录的鲸鱼语言已经不可避免混入英语要素了。】向山说道,【按照弗里曼的研究,鲸梦的内在结构是难以用单一序列的文字记载的,人类语言描述会丢失大半的信息————尽管鲸梦是以鲸歌的形式输出,也是以声音为载体,但是在处理过程之中,做梦的鲸鱼不会严格识别鲸歌来源的————】
如果一定要用人类可以理解的比喻来形容的话————
那就相当於好几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每个人时不时喊出几个字,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事前排练,梦到什麽喊什麽,站位也完全随机,但是你的大脑却要把它自然而然处理成一首诗歌。
如果二百年前的约格莫夫来评价,他大约会说「这个比喻充满了腐朽的人类中心主义」,因为它预设了鲸歌仍然是离散符号序列,只是顺序乱了。这个比喻本身也造成了信息的丢失。
鲸鱼处於梦中的大脑,是把所有输入当作一个无主位的混合场来处理。这很接近分布式感知系统。
如果不是这里面涉及到鲸鱼义体化改造的兼容性问题,弗里曼其实也不想一上来就研究这麽复杂的课题。但是,一头鲸鱼视物种不同,一天会有十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时间处於鲸梦之中。鲸梦状态下的鲸鱼与计算机的兼容问题,是一个关系到鲸鱼生存质量的课题。
而电子设备透过鲸鱼的天然感官所面对的鲸梦之歌,完全无法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它是模糊意象场,是高维、非离散、多模态的信息包。
鲸鱼的生理条件限制了它们将口语符号化的过程。但是,在大灭绝之前,人类已经记录了鲸鱼的方言、口音以及文化偏好。他们是有语言的。
人类没有见过那在海洋之中回荡了不知道多久的鲸梦。
鲸鱼拥有与人类沟通的能力。
鲸鱼的鲸歌意象场,他们自己也勉强可以理解。
而这已经是地球上最接近奥洛伦语言的交流工具了。
奥贡信息也没有提到奥洛伦大群将自己的意识符号化的过程。他们将自己那多维结构外显的语言纳入二维平面的过程,也一定很值得研究。
【话说火星上搞进化心理学、进化行为学搞得比较好的骑士团在哪?我觉得我需要找人借一波脑力来解决一下现在所遇到的问题。】
大卫的微姿态里透着三分不解:「你真的要问我这个问题吗?」
【嗯?】向山的虚拟形象明显错愕了一下,然後才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啧,因为不想理会那些家伙了所以把他们排除出考虑范围了————啧,还没适应这种完全掌控自己思想的生命形式,排除得太乾净了。】
进化心理学、进化行为学较为知名的骑士团,正是————
光明之魂圣骑士团,六龙教总坛所在。
【给他们传达了最终的课题之後就没有考虑给他们再分配新的工作了。】向山一摊手,【而且我给他们的最後一个课题,是一个严肃的工作。我更希望他们专心致志。】
向武道:「反正也是飞升相关,这个也是飞升相关的探索。你就说这是看他们悔过虔诚,所以资助他们全新的研究数据嘛。」
【好主意,不愧是你啊老十三。】
「你个逼资本家绝对想到了。」向武道,「别赖我啊。你这是污蔑。」
大卫道:「我好奇很久了————你到底打算给六龙教安排什麽课题?」
【什麽鬼?】向山道,【这个有什麽好隐瞒的?要不了多久整个火星都会知道。】
「什麽叫隐瞒————我又不知道。不是我想出来的啊。」向武道。
「不是,到底是什麽意思?」
【给与他们的最後一个课题,当然是「飞升」啦。就是附加一点条件。】
六龙教总坛,地下大殿。
从教主自愿飞升到现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总坛教众已经经历了两轮火并,就连这大殿之内都散落着残骸。
天车左使站在教主宝座的左侧,依旧是那麽一个淡定从容的姿态,右手背在身後,左手单掌竖起摆在胸前。圣姑神原言叶则坐在靠近门口的角落,显得失魂落魄。
镇魂法王约书亚则站在大殿的正中央,手持合金长棍,身边已经堆了好几个被碳纤维缆绳束缚的人。
对於这个时代的武者来说,「折断手脚」乃至「扭下脑袋」都只意味着「解除武装」,跟旧时代的「缴械」没什麽差别,「照着生物脑殴打」才有致残的可能。约书亚是少有的精通控制技的武者,能在保证对手肢体完整的前提下制服敌手。
属於没什麽用的老一辈习惯。
如果不是镇魂法王及时赶到,总坛或许真的会出现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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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了吧。」约书亚平静地说道。
站在这里的六龙教教众,只有不到一半姿态平静,退在墙边。而大多数似乎对天车左使很是不满,却又畏惧镇魂法王。
天车左使再次开口道:「诸位教友,又还有什麽可以犹豫的?飞升,一切都是为了飞升,我们必须飞升—这不就是我们最核心的追求吗?现在,我们就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保证飞升的机会!这难道不是机缘吗?」
「工业排放一般的言论!」一名护法勃然大怒,「难道这也算飞升吗?当初说的可不是这个样子!」
「亲手制造一个厌弃我的角色来取代我————」另一名散人也激动说道,「这根本不是飞升!」
他手脚挥舞之间,竟是连带着枪械一起。下一瞬,黑影一闪,镇魂法王已经扭断了他一根手指,夺下枪械。
甚至没有走火。
「镇魂法王————好好好,还有你这叛徒。」那散人咬牙。
镇魂法王道:「我从未叛教。」
「这所谓的赎罪课题你都不需要参与,你当然随便怎麽样都行了,你这家伙————」另一名护法阴阳怪气地说道。
镇魂法王扫了这名护法一眼,他还依稀记得,很多年前他培训过的六龙教护法里就有这麽一号人。或许是「老教官」带来的敬畏感,在感受到镇魂法王的扫描之後,这名护法立刻熄火,後退两步。
镇魂法王却觉得心累。
天车左使道:「唯一合法赦免通道只要我们的飞升体变得道德」,我们就可以变成仙人了,不是吗?」
「道德,道德————」一名散人大声驳斥,「所谓道德,也不过是人为定义之物!千百年,乃至万年前祖先积累的遗产,甚至不是纯正面的东西!若是这个道德」只由着飞升者的个人体验定义,那亦不过是新的奴隶主罢了。」
另一名散人也说道:「以善」的名义任意审判罪恶————这不就是旧时代最常见也最隐蔽的罪恶吗?在法会之上,教主不是常常这般讽刺过去吗?」
「那个飞升体需要持有的道德」,究竟是不是真的忏悔,重要吗?生物脑的我们保住永生的门票,飞升的我们洗掉了罪孽。」另一名站在天车左使这边的散人开口道,「这是一笔稳赚的买卖。拒绝课题,等於主动把自己钉在恐怖分子」的十字架上,陪葬的是我们所有人的永恒生命。」
镇魂法王注意到,一些现在几乎消失了的旧时代用语多了起来。看样子在他回来之前,天车左使与神原言叶就已经将分割保存的记忆回传到原主人的手里了。
「飞升是破掉枷锁,获取自由。」另一名护法则说道,「当初入教时教主便是这般说的。但是现在呢?你们告诉我,飞升需要戴上新的道德枷锁,这缰绳还必须由我们自己添加————」
「那个飞升的混帐,就是在要求我们自己乖乖戴上项圈,强迫我们承认他们的路径才是对的!我才不认他是教主!」
又有几人说道:「我们一旦接受,不仅在技术上变成他们的附庸,在意识形态上更沦为被改造好的反面教材」。
「7
立刻就有人反驳:「拒绝课题,我们失去永生。唯有生者,可称自由。死亡是一切的否定。」
「接受课题,我们失去自我。」「那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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