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御前辩经,舌战群王(2) (第2/3页)
以只能保持沉默,继续观察。
穆罕默德把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握成了拳头。
父亲的话让他从被「背叛」的愤怒中稍稍冷静了下来,开始用更现实的眼光来考虑瓦立德的计划。
瓦立德的计划只是一种空想,父亲说的没错。
他感到自己的道心坚固了许多。
图尔基显得很烦躁。
他不能完全理解父亲与瓦立德关於「认同」、「归化」等深层次问题的争论。
但是他可以感觉到气氛又对瓦立德不利了。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怎麽突然之间父亲就和瓦立德打起了擂台?
场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议事厅中间的白影身上。
瓦立德站在那里,身体笔直,像沙漠里的白杨树一样。
他可以感觉到这些目光的压力,质疑的、审视的、期盼的、幸灾乐祸的。
老萨勒曼王储的质问,正好打到了他的方案中最为敏感、最难以自圆其说的地方。
这并不是战术上简单的反驳,而是在战略上对性质的根本质疑。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会议厅里空调吹出的冷气填满自己的胸膛,将心中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他知道阿卜杜拉国王浑浊而尖锐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他知道,接下来他所给出的答案,将会不仅仅影响到这场辩论的结果,还会对塔拉勒家族在王国权力结构中所处的位置产生影响。
他不能退,也没有退路了。
既然「公民民族认同」这一现代框架被指出了问题,那麽————
他的眼睛里又出现了琥珀色的光芒,但是这次比之前更加的平静、深沉。
一道数学题的正确答案通常是唯一的。
但是通往正确答案的道路,并不是只有一条。
高斯的路径是顿悟式的,归纳法是建构式的,几何法是可视化的,真理唯一,但是道路多元。
一个更加大胆、彻底、复古的叙述方式在他的脑海中很快形成。
他要避开「现代民族国家」的束缚,直接回到沙特建国之初,回到瓦哈比教义和沙特家族结盟的时候,那个最原始的「契约」逻辑上去。
这很冒险,但或许是唯一能破局的路。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瓦立德身上,看他怎麽回答。
瓦立德离开了座位,白色的长袍在灯光下发出冷冷的光芒,「王储殿下,您刚刚说阿拉伯民族主义失败了」。
「」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摇摇头,」我要说的是,它从没有失败过,因为没有人真正去尝试过。」
言语间瓦立德走向议事厅中央,「纳赛尔尝试的是什麽?他是用开罗的广播电台代替麦加的天房,用世俗共和国的护照来代替穆斯林之间的兄弟之情。
哈希姆家族尝试的是什麽?是用圣裔的血统」垄来垄断领导权,把阿拉伯民族当作自己的後花园。」
瓦立德突然转身目光直视老萨勒曼说到,「这些都不是阿拉伯民族主义!
这些都是穿着民族外衣的王朝私产!
与王储殿下您所担忧的「合法性竞争」本质上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瓦立德背着手,声音小了很多,低声说到,「但是殿下,您可曾想过为什麽瓦哈比能在纳季德的沙漠里活了三百年呢?」
他嘴角撇了撇,「不是因为骆驼比坦克快。
是因为我们从未许诺过一个民族国家。
我们许诺的是,认主独一者的共同体。」
瓦立德从会议厅的藏品柜里取出一枚锈蚀的铁片,置於桌上,「这是德拉伊耶陷落时,奥斯曼炮弹的碎片。
我们沙特家族保存了它两百多年了。
不是为了纪念失败,是为了铭记,当第一沙特国灭亡时,从巴格达到阿勒颇(注,叙利亚北部,是该国重要的历史文化名城和经济中心)的逊尼派学者,自愿追随我们的祖先流放。
他们没有护照,没有签证,只有阿马尼」(注,一个穆斯林对另一个穆斯林的安全许诺)。」
说到这里,瓦立德环视全场,「王储殿下说缺乏共享的公民民族认同」。我要问,谁定义的公民」?
」
「是赛克斯与皮科的铅笔?还是麦的那宪章?」
(注,指1916年英法秘密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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