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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3章旧卷未沉星未落 半生风雪是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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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33章旧卷未沉星未落 半生风雪是君来 (第2/3页)

为你怕。你怕输,怕赢,怕赢了之后没人分享。你摸它,是因为你想有个人在。”

    沈砚舟低下头。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遮住了眼睛。林微言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对。”他说,声音很低,“我想有个人在。想了五年。那个人是你。”

    林微言把袖扣收回口袋。她转过身,面对他,仰起头。他比她高一个头,此刻低着头,像一座要倾塌但还在硬撑的山。

    “沈砚舟。”

    “嗯。”

    “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稳定了。每三个月复查一次。”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不好。”他顿了顿,“但活着。”

    “想不想换一种活法?”

    沈砚舟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很剧烈,但他压着。他总是压着。

    “想。”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想了五年。”

    林微言伸手,把他松了的领带解下来。她的动作很慢,手指掠过他的衬衫领口,触到他的脖颈。温热的。她踮起脚,把领带重新绕好,打了一个结。这次系得比刚才紧。

    “领带歪了。”她说,“律师要注意形象。”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灼灼。他抬起手,覆在她停在他领口的那只手上。他的掌心很烫,烫得林微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林微言。”

    “嗯。”

    “我可以抱你吗?”

    她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抽回手。落日的光从窗外灌进来,把他们站着的这一小块地方照得通亮。沈砚舟慢慢地、慢慢地把她拉近,像是怕动作快了,她就会碎。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他闻到洗发水的味道,还是五年前那个牌子。她没换。

    林微言的额头抵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但忍住了。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攥得很紧,像是怕他再跑。

    “沈砚舟。”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你要是再走——”

    “不走。”

    “你要是再骗我——”

    “不骗。”

    “你要是再一个人扛着——”

    “你一起。”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以后什么都一起。”

    窗外的夕阳终于沉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两个人站在昏暗的暮色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是周六。

    林微言起得很早。她坐在工作台前,把那捆从十里河买回来的民国信札摊开。沈砚舟说要帮她编一个后续,她等不及了,想自己先看看。信一共二十三封,从民国二十六年到三十一年,跨度五年。最后一封信的末尾,写着一个地址——北平,西四牌楼,XX胡同X号。

    她翻到信封背面,那里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被时间磨平了。她凑近了看,辨认出几个字——“迁渝,勿念。”

    重庆。民国三十一年,正是抗战最艰难的时候。这对夫妻,大概是分开了。她一封一封往回翻,想找那个“迁渝”之前的最后一封信。翻到第十七封,她找到了。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今接调令,赴渝。归期未定。你好好吃饭。等我。”

    没有“盼回”。只有“等我”。

    林微言把那封信捏在手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等了五年,等来一句“等我”。她忽然想起沈砚舟在车水马龙的市场里跟着她的那半步,想起他办公室里的落日,想起他问“我可以抱你吗”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笃定。

    她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信里那对夫妻,后来分开了。男的去了重庆,女的留在北平。最后一封信是男的写的,让她好好吃饭,等他。”

    沈砚舟回得很快:“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信到这里就断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条:“那个年代,很多‘等我’都没有然后了。”

    林微言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心口发紧。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她发了一句:“你不一样。”

    沈砚舟回了一个问号。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再看。起身,走到窗前。书脊巷的早晨很安静,楼下陈叔正在搬一摞旧书出来晒。秋天的阳光薄薄地铺在青石板上,梧桐叶子落了一地。

    林微言推开窗。风灌进来,带着旧纸和桂花混杂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你来吧。”

    二十分钟后,沈砚舟出现在旧书店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休闲夹克,和昨天律所里的精英形象判若两人。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仰头看着二楼窗户里的林微言。

    “什么馅的?”林微言趴在窗台上问。

    “豆沙。巷口那家。”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豆沙?”

    “你以前每个周末都买。只买豆沙。”

    林微言下了楼,接过纸袋。包子还是热的,她咬了一口,豆沙馅甜而不腻,正是那家老字号的味道。她一边吃一边往巷子深处走,沈砚舟跟在旁边,还是那半步的距离。

    “沈砚舟。”

    “嗯。”

    “你昨天说,以后什么都一起。”

    “对。”

    “那今天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潘家园。”

    沈砚舟的脚步停了一下。“潘家园不是拆了吗?”

    “旧址还在。我想去看看。”

    林微言吃完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渣,转身看着他。“五年前你在那里等我。今天我去那里看看。就当是……把那个地方还给你。”

    沈砚舟看着她。她站在晨光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嘴角还沾着一点豆沙。她站得很直,眼神很稳,像一柄已经磨好了的剑。可他知道,那柄剑的鞘是软的。

    “走吧。”他说。

    潘家园旧址在城南,现在已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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