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5章 巷口面馆,一碗面吃出陈年旧事 (第2/3页)
了哪里。直到上个月,他拎着那本破损严重的《花间集》出现在她修复室门口,说“你修的书,我只信你”。
“什么东西?”
“她没说。只说跟《花间集》的出处有关。当年顾氏参与过一次古籍拍卖,那本《花间集》的原始藏家信息,顾氏手里有一份。”
林微言沉默了。她修了一个月那本《花间集》,越修越觉得不对劲。书页里藏着几处极淡的批注,笔迹纤细,像女人的字,但内容晦涩,有些批注甚至像暗语。她一直以为那是历任藏家留下的,没深究。但如果顾氏手里有原始藏家的信息——
“见。”她说,“你安排。”
沈砚舟点头,掏出手机记了一笔。他做事向来这样,答应的事立刻记录,从不拖到明天。林微言以前觉得他这习惯太死板,现在觉得挺好的。一个人愿意把你的话记下来,就是把你放在心上的最直接证据。
老刘头来收碗,看见两个人都吃得干干净净,脸上露出一种又满意又不满意的表情。
“面好吃?”他问。
“好吃。”林微言说。
“你以前可不吃汤面。你说汤面没味道。”
“以前是以前。”
老刘头哼了一声,收了碗,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沈砚舟:“你以前不吃香菜。现在也不吃?”
“不吃。”
“那你跟她,一个爱吃香菜一个不吃,怎么吃到一块去的?”
这个问题老刘头六年前就问过。当时沈砚舟没答上来,林微言替他答了:各吃各的。老刘头当时说:那不行,吃不到一块就过不到一块。六年后,同样的问题,老刘头又问了一遍。
沈砚舟想了想,说:“她吃香菜的时候我不亲她就行了。”
老刘头的抹布掉在地上。林微言的筷子掉在桌上。两个人同时看着沈砚舟,一个目瞪口呆,一个耳根泛红。
“沈砚舟!”林微言压着嗓子喊。
“怎么了?”
“你……老刘头面前你胡说什么?”
“他说吃不到一块过不到一块。我说的是实话。你吃香菜可以,我亲你的时候不吃就行。”
老刘头把抹布捡起来,拍了拍,扭头进了厨房。背影抖得厉害,不知道是笑还是气的。厨房里传来一句含混不清的骂声,像是“现在的年轻人”,又像是“早该这样了”。
林微言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她站起来,往外走。沈砚舟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
“沈砚舟。”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
“就是那句。”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是实话!”林微言转头瞪他,“但你不用……不用在那种地方说。”
“老刘头问的。”
“他问你就答?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他问的是正经问题。”
林微言盯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可他的耳朵——他的耳朵也红了。沈砚舟的耳朵红的时候,就像两片秋天的枫叶贴在脸上,可爱极了。林微言以前最喜欢看他耳朵红。六年前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的时候,耳朵红了一整天。
她忽然不气了。笑了。
“走吧。”她说,“送我回家。”
“好。”
两个人沿着书脊巷往回走。青石板上的水洼映着路灯,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巷子两边的老房子都关了门,只有陈叔的旧书店还亮着灯。经过书店的时候,陈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两个人走过来,笑眯眯地举起杯子:
“面吃完了?”
“吃完了。”林微言说。
“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好。”陈叔看了沈砚舟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小沈啊,明天还来?”
“来。”
“后天呢?”
“也来。”
“那行。”陈叔转身进屋,临关门又回头,“对了微言,明天有个包裹到,从潘家园寄来的。好像是旧书,收件人写的你的名字。”
林微言一愣。潘家园。那是她和沈砚舟大学时常去的地方。每个周末的早晨,两个人坐地铁到潘家园旧货市场,在旧书摊上淘书。她淘古籍,他淘法律类的旧书。中午在市场旁边吃一碗五块钱的牛肉面,下午继续逛到收摊。那时候他们没什么钱,但潘家园的旧书摊像是永远逛不完的宝库。
“谁寄的?”她问。
“没写。只写了个‘潘’字。”陈叔关了门。
林微言站在书店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潘家园。谁会从潘家园给她寄东西?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舟。他也在想。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没说话,但意思是一样的——
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走到林微言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老楼的声控灯坏了,楼道里黑漆漆的。沈砚舟站在单元门口,等她进去。
“你回去吧。”她说。
“等你上楼我再走。”
“又等?你以前也这样。”
“以前也这样。”
“你等了六年。”
“所以现在更要等。等习惯了。”
林微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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