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新维公路的焦黑吉普车上,中正短剑压住了后退的机枪手 (第2/3页)
嗒掉在膝盖上,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咕噜了半天,噗通一声跪在副驾座位上,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响亮耳光:
“专员……郑专员!卑职该死!卑职混账!”
“日本人有坦克……前头的弟兄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被炮弹撕成碎片了啊!”
“闭上你的狗嘴!”
赵简之提着汤姆逊冲锋枪大步走上来,一枪托砸碎了副驾驶的车门玻璃,唾沫星子喷在陈铁柱脸上:
“坦克怎么了?坦克里头装的也是肉长的人!当年老子在上海闸北跟小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刨红薯呢!”
郑耀先缓缓拔出中正短剑。
剑刃在雨水中甩出一串雪亮的寒珠,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音。
“六哥说话,向来算数。”
郑耀先扫视着眼前这一群如丧家之犬般的汉子,眼神锋利如刀:
“后头就是远征军重伤员。你们都是爹生娘养的,谁没有同乡弟兄躺在后头的担架上?”
“今天你们逃了,那些断了腿的弟兄就得被日本人的刺刀当西瓜挑!”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郑耀先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老子现在就用这把剑,砍下你们带头逃跑的脑袋,挂在树杈上示众。”
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拿回你们的枪,跟着军统特务连,在这条隘口上给老子当一颗砸不烂的铜豌豆!”
“把小鬼子的脑袋砍下来,给你们死在前头的弟兄祭旗!!”
短暂的死寂之后。
陈铁柱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暴突,嘶吼出声:
“老子不当逃兵!老子跟专员拼了!要是再后退半步,天打雷劈!”
“拼了!跟狗日的拼了!”
两百多名溃兵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原本涣散至极的死气,在绝境与耻辱的刺激下,瞬间被引燃成冲天的凶光。
“公卿,布阵!”
郑耀先跳下车头,干脆利落地下达作战口令。
“赵简之带巴祖卡火箭筒班,埋伏在公路左侧制高点的老榕树后头!把那几个废弃的重油沥青铁桶推出来,在路拐弯处摆成三角拒马,里头给我灌满碎石和烂泥!”
“溃兵全部编入两翼侧卫排,捷克式机枪交替掩护,把手榴弹全捆在一起做成集束雷!”
“听我的哨声,不放敌人的先头部队进到五十米内,谁也不准开第一枪!”
“是!!”
军统美械特务连的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短短十分钟内,狭窄泥泞的新维公路隘口被彻底改造成了一座杀机四伏的伏击口袋。
三只被泥浆包裹的巨大铁皮沥青桶横亘在道路死角,铁轨与削尖的毛竹严丝合缝地插在路基两侧。
泥泞的红土被雨水冲刷出道道沟壑。
轰隆隆……
沉闷刺耳的履带摩擦声,伴随着柴油发动机野蛮的排气声,自山林拐角处席卷而来。
打头的一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炮塔上插着一面沾满泥污的太阳旗。
车体前部,两盏刺眼的白炽车灯刺破雨幕,照得道路一片惨白。
紧随其后的,是四辆装备着九二式重机枪的九七式军用侧三轮摩托车,以及后头整整三卡车荷枪实弹的日军步兵。
日军先遣搜索队长木村大尉坐在一辆侧三轮的前斗里,手握指挥刀,满脸狂妄与暴虐。
在他眼里,支那远征军的防线已经在大穿插下彻底雪崩,眼前这些狼狈的溃兵,不过是追击战中随手收割的战功点数。
“前方发现路障!支那军丢弃的杂物!”
打头坦克的车长从指挥塔顶钻出半个身子,举着望远镜狂妄大喊:
“加速!直接碾碎它!杀光前头的支那伤员!!”
九五式轻坦克的柴油机爆发出刺鼻的黑烟,履带卷起大片烂泥,直直向着沥青桶撞了上去!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坦克的炮塔甚至已经转动,车载三十七毫米火炮对准了路边的废弃草棚。
就在坦克前装甲距离第一只沥青桶仅剩四十米的一刹那!
趴在榕树树根泥窝里的郑耀先,嘴里咬着的黄铜战哨猛地吹响!
哔,,!!
尖锐的哨音撕裂了暴雨!
“简之!打它的履带导轮!!”
郑耀先一声暴喝!
轰!!
一具六十毫米美制M1A1巴祖卡火箭筒从厚重的蕨类灌木中猛地探出火舌!
尾焰喷出炽热的白烟,一枚破甲火箭弹带着刺耳的呼啸,贴着泥泞路面疾掠而过!
当!!
巨响如平地起惊雷!
高聚能破甲弹头以绝对的动能精准贯穿了九五式轻坦克的左侧诱导轮!
薄弱的侧装甲瞬间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焦黑窟窿,火光与金属碎屑四溅!
崩断的履带像一条发疯的铁蛇狂暴甩飞出去,几十吨重的坦克车体猛然失去平衡,朝左侧路沟一头栽倒,发出惊天动地的钢铁悲鸣!
车长被剧烈的爆炸直接震飞出炮塔,半截身子挂在滚烫的排气管上,血肉模糊。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陈铁柱双眼喷火,端起捷克式机枪率先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道路两侧原本死寂的密林里,瞬间喷吐出密不透风的火网!
美制汤姆逊冲锋枪点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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