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新维公路的焦黑吉普车上,中正短剑压住了后退的机枪手 (第3/3页)
有力,三十发穿甲弹雨暴风骤雨般扫过日军的三轮车队!
噗噗噗!
四辆高速行驶的边三轮当场被撕碎了轮胎,侧翻着在泥地里狂滚,车斗里的日军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密集的大口径子弹打成了筛子!
“八嘎!有埋伏!退后!组织机枪阵地!”
木村大尉从翻倒的摩托车下狼狈爬出,额头上被碎石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他拔出军刀,厉声狂吼,指挥后头卡车上的日军步兵跳入水沟依托岩石顽抗。
后方第二辆九五式坦克开始疯狂倒车,企图倒出伏击圈,车载重机枪朝两侧密林漫无目标地扫射,树枝与泥浆被打得漫天飞扬。
“想跑?”
郑耀先眼神如冰,手里的德制二十响老毛瑟瞬间抬起!
砰!
枪火一闪。
百米之外,正企图缩回炮塔拉动舱盖的日军装甲车副射手,眉心猛然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软绵绵地倒栽葱跌入舱内,死死卡住了舱门!
“赵简之!第二发!”
郑耀先头也不回地喝令。
赵简之满脸横肉拧成一团,早已在弹药手的协助下完成了火箭弹装填。
他甚至连肩膀上的雨水都顾不上擦,扛起发射筒半跪在地,准星死死套住了正在倒车的敌坦克排气口!
轰!!
炽烈的尾焰再次炸亮阴暗的山林!
第二枚火箭弹如死神的长矛,以极刁钻的仰角狠狠钻进了坦克薄弱的发动机后盖!
轰隆隆!
坦克内部的油箱与弹药库被瞬间引爆!
整座炮塔被狂暴的殉爆气浪直接掀飞起五米多高,重重砸在一旁的泥坑里,滚滚浓烟混杂着焦尸的恶臭冲天而起!
“冲锋!刺刀上枪!!”
郑耀先收起毛瑟手枪,右手霍然拔出中正短剑!
少将披风在血火与暴雨中如战旗般翻卷,他第一个从泥洼中暴跃而起,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溃散的日军残部!
“杀!!”
两百多名国军健儿爆发出山崩地裂的吼叫,挺着雪亮的刺刀,从两侧山坡汹涌扑下!
木村大尉绝望地挥舞着指挥刀,迎面冲向郑耀先:
“支那猪!受死!”
郑耀先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侧,刀锋擦着他的呢绒披风划过。
在错身的电光火石之间,郑耀先左手闪电般扣住木村的手腕,顺势猛然反向一拧!
咔嚓!
清脆的腕骨断裂声被雷声淹没。
郑耀先右手的中正短剑顺势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凄美的半月!
噗!
纯银吞口的锋刃如切豆腐般割开了木村的军装皮带与内衬,直接刺穿了其胸膛肋骨,剑尖从后背透出!
木村双眼暴凸,嘴里喷出大团黑血,死死瞪着近在咫尺那张冷酷如冰的面庞:
“你……你是谁……”
“军统,郑耀先。”
郑耀先拔剑,一脚将木村的尸体踹翻在滚烫的坦克残骸下。
整场伏击战在不到二十分钟内彻底结束。
日军两辆轻型坦克被焚毁,四辆边三轮化为废铁,三十余名精锐斥候无一生还,残余的半卡车日军丢盔弃甲向腊戍方向亡命奔逃。
后方赶上来的七辆野战医院大卡车上,数百名伤兵含着热泪,拼命拍打着车厢铁皮。
几名满身泥浆的英军护士站在路边,双手合十,对着那名站在烈火残骸旁的中国少将,敬畏地深深鞠躬。
陈铁柱浑身是血地跑过来,立正敬礼,声音激动得发抖:
“专员!路保住了!医院车队全过去了!”
郑耀先甩掉剑尖上的污血,收剑入鞘:
“把鬼子的轻重机枪全收缴了,子弹一颗不留,全部分发下去!”
“是!”
就在此时,齐公卿手里抓着一份带血的日军公文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踩着深浅不一的泥泞一路飞奔而来:
“六哥!大事不好了!”
郑耀先转过身,眉头微皱:
“慌什么?慢慢说。”
齐公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汗水,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从木村的装甲指挥车里起获了日军第56师团的加急战报……日军装甲主力在四个小时前,已经从腊戍直扑中缅边境,畹町桥失守,遮放被占!”
“回国的滇缅公路……已经被日军彻底卡死了!正门关上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特务连的排长呼吸齐齐一窒。
齐公卿深吸了一口气,递过一张刚刚接收的军委会加密电报抄件:
“还有曼德勒长官部的绝密快报……”
“史迪威将军主张全军向西撤往印度英帕尔,但杜聿明军长手握重庆统帅部死命令,坚持要各部队向北转进密支那、翻越野人山原始热带雨林回国!”
“史迪威和杜军长在曼德勒车站机车库里彻底拍了桌子,两边卫兵枪栓都拉上了,十万远征军……就在今夜要彻底分家了!!”
雨越下越狂暴。
郑耀先抓着那张被雨水浸湿的电报纸,指节微微发白。
狂风卷起他被血与雨浸透的黑色风衣,远处苍茫无际的缅北热带雨林深处,隐隐传来犹如万兽咆哮般的沉闷雷鸣。
“回曼德勒。”
郑耀先转过身,大步钻进吉普车,眼神深邃得如同暴风雨下的万丈深渊:
“去看看这帮党国的大员们,到底要把十万弟兄的命,往哪个地狱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