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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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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1章 祭祀 (第2/3页)

。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皇帝微弱如游丝的呼吸声,萧珩抬起头来。

    他望着暖阁顶上,那里藻井层层叠叠,向中心聚拢。

    那面悬在穹顶正中的鎏金圆镜,镜背刻着八卦,镜心微凸,如一只倒悬的金瞳,冷漠而悲悯地,注视着这红尘中的生死别离。

    正梁上盘着的金龙,鳞甲分明,龙首朝下,龙口衔着的铜珠,在烛火里闪闪烁烁,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

    天命。天命……

    萧珩眼底那簇暗火,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变成了一种近乎疯魔的决绝。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榻上气若游丝的母亲,伸出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枯槁的眉眼。

    那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场即将碎裂的幻梦。

    “子玉,等等我。”

    殿外,夜将尽了。

    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薄得像刀刃,将沉沉的天幕,割开一道血口子。

    宫墙在昏昧里层层叠叠,飞檐翘角挑着残星,脊兽蹲在檐角上,张着嘴,像在等天亮,又像在等别的什么。

    脚下的宫道漫长,金砖被夜露打湿,泛着幽暗的水光,远处几盏宫灯还亮着,红纱罩里的火苗缩成豆大,照不远,只把灯柱上的蟠龙纹,映出一截模糊的轮廓。

    玄穹殿,挑高极高。

    推开沉重的殿门,门轴转动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殿里回荡,像是一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叹息。

    殿内的梁架,经年累月被香火熏成深褐色,连柱头上的金龙,也被烟熏得发暗,金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的木胎,刀痕犹在。

    地面由金砖墁成,砖缝里嵌着铜条,铜条上錾着莲花纹,一直铺到供桌前。

    千百年来,无数帝王将相踩过这些铜条,脚印摞着脚印,将花纹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今日,轮到他了。

    殿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那一声闷响,仿佛等了他很久。

    萧珩走到紫檀供桌前,将玉圭拿了起来。

    青玉入手,彻骨清寒自指尖直透骨髓,他没有松手,反而骨节微收,将那冰冷的玉圭死死握进掌心。

    转过身,面朝北方。

    北面,是苍茫无际的北境,也是北辰所在,紫微星耀。

    古礼定鼎,天子祭天,唯面北而拜。天枢在北,人间的君王,到了九天之上,亦要面北称臣。

    殿内唯余三炷御香,青烟袅袅,将万物都笼在流光之中。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被这点微茫映照着,半面犹如神祇般光辉圣洁,半面则沉入无边的暗影,万劫不复。

    萧珩缓缓跪了下去,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之上,金石相击,发出一声义无反顾的闷响。

    他将左手摊开,悬于青铜祭盘之上。

    天子之躯,受之于天,受之于列祖,不可轻毁,不可妄伤。

    因此祭天,不能用大牲之法,不能用刀兵割肉沥血,只能用刏——刺破血肉,取精魂之血,滴入神器。

    古人将血,视为人姓名所系,血尽则人亡,以血告天,便是以命告天。

    他的右手,自案上执起那柄薄刃,刀身极窄、刃口泛着千载暗青色的寒芒。

    他将刀尖抵在左手食指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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