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xyetianlian.com
第三十章 命运 (第1/3页)
“熙宁十九年十一月初一,天河县捕盗班捕役钱有富,协从侵吞官银,并赃论罪,知情藏匿犯官之后窦氏,赃证两确,从重判处菹醢之刑……”
霍寻看着手中案卷,神色冷沉似深秋暮风。
菹醢。
身为大邺出了名的酷吏,霍寻对各种酷刑烂熟于心。
菹醢之刑,是将人剁成肉酱。
此刑暴虐,大邺只有在处置“谋反大逆”者才会用至此刑,而钱有富只是一捕盗班捕役。
与他一同受刑的,还有他窝藏的逃犯,犯官之子窦邈。
窦邈。
其上称,熙宁十九年九月初十,犯官之子窦邈窜逃至天河县来凤楼,钱有富助他杀害公差,并将窦邈带回家中藏匿,后帮窦邈躲避官差追捕。
九月初十……
霍寻记得很清楚,在他最初那份记忆里,案卷记载,钱有富死在天河县九月初十的戏楼大火中。
而今,九月初十并未发生大火,钱有富活着,但因九月初十的举动在两月后迎来菹醢之刑。
“主君,窦家那头有消息了!”
书房门被推开,竹真闪身进来,将手中一叠文书递给霍寻。
昨夜发现钱有富的案卷变化时,霍寻就令竹真去一趟刑部,即刻去查钱有富这桩案子。
一个捕役,就算窝藏逃犯是重罪,也不至动用酷刑。然而就如当初钱小玉的那份卷宗一样,这份有关钱有富的新卷宗也格外草率。
但窦邈乃犯官之后,其父窦文书贪贿工银,十年前这桩案子定有记录。
竹真动作很快,寻来的文书也不止窦家明面上的案宗,连同窦文书过去生平一并记录在册。
窦文书乃东原郡桥渠水利工,主持修建东原郡永济桥,其间四五年,贪贿工部银款上万两。之后收监被判枭首,从发现贪贿到处刑,统共不过两月时间。
太快了。
身为廷尉,霍寻一眼能看出不对劲。
和钱小玉的案子如出一辙,都是案发到落定,流程极快。
竹真道:“窦家乃经商世家,应当不缺银两。修桥期间,窦家曾抵押过名下几处商铺,属下还找到一份这个。”
侍卫翻开文书,从其中找出一份,单放在霍寻眼前。
这是一份工部的邸抄。
其上记录,工部核销,修建桥渠一共开支九万八千六十四两白银,窦文书任用流民充当工役,浮开银款,核减两万五千八十六两白银,勒限严比归款。
霍寻掀起眼皮:“窦文书修桥五年,最后倒赔工部两万五千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xyetianl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