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命运 (第2/3页)
“不错,”竹真点头,“主君,此事说不通。”
若真有心贪腐,账本都会干干净净,这样的邸抄根本就不会出现。
自相矛盾,多此一举。
霍寻低头,飞快翻动手中文书。
窦文书的案子,经办人是东原郡郡守,赵震。
霍寻盯着这个名字,沉思片刻后问:“窦家一案有疑,十年前,刑部可有接到举发?”
竹真摇了摇头。
刑部积案堆积如山,十年前的地方旧案,着实难以彻查。
“主君,”竹真在一旁道:“属下要再去查查这个赵震吗?”
“去吧。”
霍寻扣下文书:“再找人去一趟东原郡,追本溯源。”
“是。”
竹真离开了,霍寻盯着远处,目色晦暗不明。
钱有富因为窦邈案连累至死,一桩贪贿案,不惜用上菹醢之刑,其中必有隐情。
他的目光又落在案卷下另一行字来。
“……其女钱氏不分首从,贪银容留,受黥墨之刑。”
钱氏。
他第一次遇到集市中被官兵追击的钱小玉时,钱小玉所犯杀人罪,与容留犯官无关。他记得女囚脸上有烧伤痕迹,后来竹真递回的消息称,是因钱有富纵火杀人后,死者亲属报复所致。
而这份案情上昭示,钱小玉作为窦家从犯,一并被判黥墨之刑,之后数年,钱小玉自己用火燎去面上黥迹,又被天河县县令之子江源纳为妾室,直至发生情杀一案。
过程不同,结局仍未改变。
被火烧伤的起因不同,面上落下的烧痕结局不变。
曾有过的成长经历不同,但最终嫁给江家之子为妾、且杀夫入狱的结局不变。
如同来凤楼大火一般。
钱有富因他无意提醒,未曾遭遇戏楼大火,逃过一劫。
但大火还是发生了,只是晚了几日,换了地点。
所以钱有富虽躲过了那场大火,却如杜家班的伶人们一样,没能改变死亡的命运。仍在数月后的初冬死去,在闹市口被剁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酱。
自以为是的改变命运,会将结局推向更可怖的深渊。
越挣扎,就在陷阱里陷得越深。
仿佛命运的谶言,永远也躲不过。
“噼里啪啦——”
天阴黑沉,沉积一日的急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豆大雨点砸在窗前,夜色渐渐滂沱。
下雨之日,有一炷香的时间,或许能与对面通上信函。
他垂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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