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归乡令 (第2/3页)
她说完便走了,靴子踩过积雪的咔嚓声渐渐远去。
林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调令牌和圣旨卷在一起揣进怀中,然后转身往营帐走。离营出发定在明天天亮,他得趁今晚把斥候队的事交接清楚。
他掀开帐帘时,铺头上搁着一只布袜——叠得整整齐齐,补丁针脚细密,比前两日那只缝得更规整。布袜底下压了一张字条:
"那只破了洞的补好了。新给你缝了一双。路上换着穿。明日我不送你。——云"
林越弯腰拿起那双新缝的布袜看了看,袜口比普通尺寸略宽半指,正好包住踝骨。他坐下来把脚上的旧布袜换下来,套了新缝的上去,站起来试了试脚感。针脚服帖,走动时不磨脚。
他坐下来重新系靴带的时候,赵大锤在帐外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领队,斥候队几个弟兄想给您送行。明儿一早校场边,不多耽误时辰。"
"好。"
赵大锤缩了头走了。林越系好靴带站起来走了两步,新布袜贴着脚踝的触感干燥而稳当。他把帐角那只空了的参汤罐子擦了擦搁回原处,把公孙燕的佩刀挂在腰侧试了试重心,最后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些物件的位置。
调令牌、圣旨卷、替身木偶、陈卿云的信。
一样不缺。
他掀帘出帐,在校场边上跟斥候队几个老兵围着一锅杂烩蹲到半夜。没人说什么离愁的话,就是拿粗瓷碗碰了碰碗沿,各自喝了半碗热汤,然后散了。
天不亮时,林越牵了那匹朝廷赐的良马出了营门。
没有送行的队列,只有北墙望塔上值夜的袁成钢朝他远远举了一下那只扁酒壶,然后低头继续守望。石小虎蹲在营门边的雪堆后面露出半张脸,见林越回头看他,咧嘴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就缩回去了。
林越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驿道一路南行。
骏马脚程快,驿道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土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