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帐上有光 (第2/3页)
得反常,“我问你,杰娃临走说,床头柜抽屉里有个信封,谁也别给。你看过没有?”
“没敢看。”
“去看。”
陆则明拉开抽屉,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头是一个小本子——毛边纸,线钉的,封皮上没字。
他自己的字。
他那本记了半年的“钉子账”——四十一次接头,范景荣的池子,深圳的钱路,最顶上那个框:账房先生。
电话这头,陆则明的声音抖了:“叔,这是我的本子……炜哥把我交上去的东西,复印了一份存底,原件……他替我收着。”
“他信你。”电话那头,炜守拙说,“他从收下你那天起,就信你。”
“叔——”
“则明,我就问你一句话。”炜守拙一字一字地说,“我儿子现在在里头,外头能让里头的天亮的,是这个本子。可这个本子递出去,递到哪儿,递给谁,你比我清楚。你说,递哪儿?”
陆则明捏着本子,站在旅馆的窗前,外头的霓虹一闪一闪。
他想起看守所里梁世勋的嘴脸,想起商敬亭拄着竹杖的背影,想起碗里的肉丝。
“市纪委。”他说,“周正衡。”
“我这就去省城。”
——
周正衡见到那个小本子,是在第二天上午。
他翻了半个钟头,一句话没说,翻到最后一页那张手绘的关系图,手指头在“账房先生”三个字上点了很久。
“这个本子,谁记的?”
“我。”陆则明说,“每一笔,我都能对上人证物证。”
“你为什么交给我?”
“因为炜杰说过一句话。”陆则明抬起头,“他说,戏要做全。我们做小人物的,把戏做全了,剩下的,是国家的事。”
周正衡盯着这个年轻人看了看忽然点点头:“回去等消息。还有——”
“替我问炜守拙师傅好。他的柜台案卷,我至今留着。”
——
第四天,询问室。
还是那盏台灯,还是那两个人。年长的把七本账本翻完了,又在年交易记录上核了一遍,最后把卷宗一合。
“你的账,”他看着炜杰,忽然叹了口气,“比我们经侦科的卷宗还干净。”
“举报你的材料,我们查清楚了。交易记录是真的,结论是假的——不存在操纵,不存在囤积,不存在投机倒把。今天你可以走了。”
炜杰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忽然问:“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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