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夜认出他了吗? (第2/3页)
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连手心都烫了。
第一夜,他替沈拓去了。
可到了明天,后天,第五天呢?
总要有人进那间屋子,总要有人对她说“我是你夫君”,总要有人……
该死的萧景珩,娶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将她一个人扔侯府,去追什么狗屁心上人......
他闭了闭眼,双腿一夹马腹,朝永昌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永昌侯府,青蓝院。
顾筱姿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张写了“五日之期”的白纸。
她又提笔,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先摸清世子有什么爱好,投其所好,拿下世子会不会简单点。”
她搁下笔,吹了吹墨迹,对着烛火看了一遍,然后折好,压进枕下。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经过了子时。
她正要熄灯,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谁?”茉莉警觉地抬头。
门外静了一息。
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哑意的声音响起:“……是我。”
顾筱姿手里的烛台一歪,烛泪滴在手背上,烫得她一缩。
是萧景珩的声音。
可那声音里压着的东西,跟昨夜那个失控吻她的人一模一样。
她慢慢放下烛台,转头看向门口,眼底清明如霜。
“世子爷来了。”她轻声说。
窗外,一片浓云遮住了月亮。
而青蓝院的雕花门外,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廊下暗处,月白长袍的袖口已经被夜露洇湿了一片。
墨青筠抬起手,按在门上。
他闭上眼,推门而入。
顾筱姿刚沐浴完,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绸里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挽在肩侧,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她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方干帕子,正一下一下慢慢地绞着头发。
烛火映在她脸上,被水汽蒸得格外白净,颈侧那一小片肌肤在暖光里像凝脂。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墨青筠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顶着萧景珩的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随即猛地别开视线,声音绷得极紧:“顾筱姿,把衣服穿好。”
顾筱姿手上动作没停,歪了歪头看他,眼睛在烛光里水润润的:“夫君,我这不是刚沐浴完嘛,头发还湿着呢。”
她顿了顿,语气柔软又无辜:“夫君要洗洗吗?让茉莉她们给你准备洗澡水?”
墨青筠脸都黑了。
这跟他印象里的顾筱姿完全是两个人。
那个在忠勤伯府永远低眉顺眼、见了他就规规矩矩叫一声“表哥”便低头绕道走的小庶女,那个谨小慎微、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的顾筱姿
此刻穿着单薄里衣坐在他面前,笑吟吟地问他“要不要洗洗”,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声音更沉了几分:“不用,是母亲让我来的,看着你睡着我就走。”
“哦。”
顾筱姿站起身来。
里衣是薄绸的,一动,布料便贴着身形微微晃动。
她朝他走近一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尾音还带着点颤:
“婆母让我们五日内圆房,应该不会只让夫君你看着我睡觉吧?”
她又近一步,仰起脸看他,那双杏眼在烛光下亮得过分:“没把圆房的事办完,筱姿可是要跪祠堂的。求求夫君怜惜……”
她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他的手臂——
墨青筠像被烫了一样,一把推开了她。
他没用什么力,可顾筱姿似乎没站稳,脚下一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哎呀!夫君推我干嘛?”
她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睫毛上好像都挂着水汽,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墨青筠心头猛地一紧。
他忙上前一步要扶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又想起什么,硬生生把手收回来,声音发哑:“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顾筱姿坐在地上没起来,仰着头看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意味:
“夫君……我们可是夫妻,怎么就拉拉扯扯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唇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语气又轻又慢:
“昨晚你还……”
墨青筠脑子里“轰”的一声。
昨晚。
那个失控的吻,咬破的唇,她唇齿间那丝极淡的桂花甜,还有她缩在床角像只炸了毛的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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