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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八章、三不知将军,最后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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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八章、三不知将军,最后一不知 (第1/3页)

    第一卷·第八章 三不知将军,最后一不知

    一

    1932年9月2日。济南火车站。下午四点。

    张宗昌从火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站台震了一下。

    一米八五的个子。两百来斤。穿一身灰绸长衫。腰里别着一把德制****。枪把上镶着象牙。象牙上刻着三个字。

    “效坤用”。

    效坤是他的字。他自己刻的。刻得歪歪扭扭。像狗啃的。他一辈子刻过很多东西。刻在枪把上的字。刻在女人身上的字。刻在山东地图上的字。全是一个德行。歪。粗。野。

    他身后跟着三个姨太太。两个副官。一个马弁。姨太太们穿旗袍。踩高跟。手里提着皮箱。皮箱里装的是啥?张宗昌不知道。他一辈子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有多少兵。有多少太太。鲁迅说他是“三不知将军”。说得对。他自己也认。他不但认。他还到处跟人说。老子就是三不知。你管得着吗?

    站台上迎接他的人排成一排。领头的是石友三。矮个子。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石友三身后站着程希贤。再往后是韩复榘派来的仪仗队。吹着号。打着鼓。热闹得像娶媳妇。

    “效坤兄!”

    石友三迎上来。一把握住张宗昌的手。使劲摇。

    “可把您盼来了!韩**在公馆等着呢。接风宴都备好了!”

    张宗昌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石友三肩膀上。石友三的腿弯了一下。差点跪地上。

    “石老弟。你这肩膀咋还是这么软?跟娘们似的。”

    石友三的笑脸僵了半秒。又活过来了。

    “效坤兄说笑了。上车。上车。”

    二

    上车的时候。石友三的眼睛盯上了张宗昌腰里那把****。象牙枪把在太阳底下泛着光。枪管锃亮。一看就是好货。

    “效坤兄。这枪——”

    张宗昌低头看了一眼。

    “德制的。去年在日本买的。花了三百块大洋。”

    石友三吞了一口唾沫。

    “好枪。真是好枪。”

    张宗昌把枪从腰里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枪口对着石友三的胸口。停了一下。石友三的脸白了。

    张宗昌哈哈大笑。把枪收回去。塞进腰里。

    “看把你吓的。走。喝酒去。”

    车开了。石友三坐在张宗昌旁边。眼睛一直往他腰上瞟。张宗昌没在意。他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的济南街景。他督鲁三年。对这条街熟。街角那家包子铺。老板姓孙。他吃过三年包子。孙老板认得他。但今天他没去。

    他想起一件事。民国十七年。他当山东督军的时候。杀了郑金声。郑金声是冯玉祥的部下。跟他打了好几仗。后来被他抓住了。他下令枪毙。郑金声死之前。骂了他一句。骂的是啥?他忘了。但他记得。郑金声死的时候。手心里攥着一样东西。他掰开看过。一颗扣子。铜的。圆的。上面刻着“南满”。他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把扣子扔了。

    现在。四年后。他要回山东。郑金声的儿子郑继成。还在山东。

    三

    当晚。韩复榘公馆。接风宴。

    桌上摆了二十道菜。海参。鲍鱼。鱼翅。烤鸭。扒肘子。糖醋鲤鱼。酒是茅台。一开坛。满屋子都是酱香味。韩复榘坐在主位上。四十来岁。瘦长脸。穿一身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他站起来敬酒。

    “效坤兄。兄弟在山东。全靠您当年打下的底子。这杯酒。敬您。”

    张宗昌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韩老弟。你这话我爱听。山东这地方。我张宗昌经营了三年。地面上哪条路通哪儿。哪个县有多少兵。哪个山头上蹲着几股土匪。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韩复榘的笑容没变。

    “那是。那是。”

    张宗昌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话多了。他拿筷子敲着碗边。当当当的。像唱戏打板。

    “韩老弟。我跟你说。我这次来。不白来。我在山东还有旧部。散在各处。三五千人总有。你让我把他们招回来。拉到山东地面上。剿匪。安民。保你韩**坐稳这把椅子。”

    韩复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没接话。

    石友三在旁边打圆场。

    “效坤兄。喝酒喝酒。这些事明天再谈。”

    张宗昌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溅出来。洒在桌布上。

    “明天?老子今天就要说!韩老弟。你给句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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