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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八章、三不知将军,最后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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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八章、三不知将军,最后一不知 (第2/3页)

快话。我回山东。你欢不欢迎?”

    韩复榘放下酒杯。看着张宗昌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

    “效坤兄。您这话说的。山东就是您的家。您啥时候回来。我啥时候欢迎。”

    张宗昌咧开嘴笑了。他拍了拍韩复榘的肩膀。拍得韩复榘身子往前一栽。

    “好兄弟!够意思!”

    但韩复榘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他脸上笑着。心里在数数。数张宗昌还能活几个时辰。

    饭后。韩复榘说。

    “效坤兄。今晚有戏。山东梆子。《打金枝》。我陪您看。”

    张宗昌摆手。

    “不看戏。打牌。九。”

    韩复榘看了石友三一眼。石友三立刻接话。

    “牌九好!我陪效坤兄打!”

    牌桌支起来了。骰子哗啦啦响。张宗昌坐庄。输赢很大。他不在乎。钱这个东西。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

    打到半夜。石友三又盯上了他腰里的枪。

    “效坤兄。这把枪。借我玩两天?”

    张宗昌正赢着钱。高兴。顺手把枪拔出来。往桌上一拍。

    “拿去!”

    石友三把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他揣进了自己兜里。张宗昌没在意。他低头看牌。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这把牌臭死了。”

    四

    1932年9月3日。下午。张宗昌准备离开济南。

    他在济南待了一天半。韩复榘没跟他谈正事。一句都没谈。每次他提起招旧部的事。韩复榘就打岔。说天气。说收成。说山东梆子哪家班子唱得好。就是不接他的话。

    张宗昌觉得不对劲了。

    他给北平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张学良。张学良在电话里骂了他一顿。

    “效坤。你他妈的赶紧回来!韩复榘那小子没安好心!你在他地盘上。他随时能捏死你!”

    张宗昌说。

    “他敢?老子跟他拜过把子。”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拜把子?你跟他拜把子的时候。他是不是笑得特别好看?”

    张宗昌想了想。

    “……是。”

    “那就对了。笑得越好看。刀子越利。赶紧走。”

    张宗昌把电话撂了。他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下巴上长满了胡茬子。硬邦邦的。扎手。

    他想起一件事。他爹活着的时候跟他说过一句话。山东人。笑起来像佛。翻起脸来像鬼。

    他爹是山东人。他自己也是山东人。

    他站起来。对副官说。

    “备车。去火车站。回北平。”

    五

    下午六点。济南火车站。第三站台。

    张宗昌站在车厢门口。跟送行的人一一握手。韩复榘没来。石友三来了。程希贤也来了。站台上稀稀拉拉站着二三十个人。有真送行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个穿便衣的。手插在兜里。眼睛到处瞟。

    张宗昌跟石友三握了手。

    “石老弟。枪我拿走了。”

    石友三把****递过来。枪是凉的。张宗昌接过来。往腰里一别。他弯腰要上车。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蹿出来两个人。

    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高个子穿灰布长衫。矮个子穿黑布短褂。高个子手里攥着***枪。枪口对准张宗昌的后背。

    “张宗昌!我替我爹报仇!”

    枪响了。

    咔嗒。没响。臭弹。

    矮个子也掏了枪。砰。子弹打在张宗昌脚边的地上。溅起一撮灰。

    张宗昌转身就跑。一米八五的个子。两百来斤。跑起来像一头受了惊的牛。他往站台那头跑。跑了两步。脚底下绊了一下。他摔倒了。脸朝下。摔在铁轨旁边的碎石上。牙磕掉了一颗。满嘴是血。

    他爬起来。跪着。抬头。

    看见了一个人。

    站台柱子后面。站着一个人。灰布长衫。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那道疤从嘴角斜着划到腮帮子。像一条蜈蚣。

    这个人张宗昌见过。在北平。在铁狮子胡同的宅子里。有一天下午。这个人来拜访他。递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奉天市政公所调查科。韩志远”。这个人跟他说了一句话。

    “皇姑屯的事。还没完。”

    张宗昌当时没当回事。皇姑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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