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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五章、戴笠烧了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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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十五章、戴笠烧了一张照片 (第2/3页)

上。手指头点着上面的字。

    “皇姑屯的。张作霖死的时候。我在铁轨边捡的。”

    戴笠拿起扣子看了看。

    “你留着这玩意儿干什么?”

    王亚樵把扣子收回去。揣进兜里。他看着戴笠的眼睛。

    “雨农。我跟你说个事。这颗扣子。我捡的时候。旁边还有一颗。两颗扣子。一模一样。不是一个人掉的。是两个人掉的。两个人在铁轨边站着。每人掉了一颗。”

    戴笠当时没在意。他以为王亚樵喝多了。

    “两个人?谁?”

    “不知道。”

    王亚樵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但我知道一件事。炸张作霖的炸药。不是日本人埋的。”

    戴笠的筷子停住了。

    “你说什么?”

    “炸药是从张学良的军需处出去的。经手人叫刘维周。刘维周跑了。跑到上海来了。改名换姓。在《晶报》当编辑。”

    戴笠放下筷子。

    “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八年。”

    王亚樵说。

    “从皇姑屯查到奉天。从奉天查到上海。那颗扣子。每出现一次。就死一个人。张作霖。吴俊升。刘维周。还有那个在棺材铺里刻字的周掌柜。早晚也得死。”

    戴笠当时没信。他以为王亚樵疯了。一个杀手。查什么炸药?查什么扣子?你拿枪干活就行了。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现在。十年后。他攥着第八颗扣子。王亚樵死了。扣子在他手心里。

    王亚樵说对了。每出现一颗扣子。就死一个人。

    戴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第八颗。第九颗。是谁?

    五

    同一天晚上。南京。戴笠公馆。书房。

    戴笠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那张被画了叉的照片。四个人。结拜兄弟。

    第二样。那颗铜扣子。第八颗。

    第三样。一张白纸。纸上什么字都没写。但戴笠知道。他要写点什么。他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一分钟。

    他写了一行字:

    “第九颗。我。”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纸揉成一团。塞进烟灰缸里。划了一根火柴。纸团烧起来了。火苗很小。黄的。红的。纸灰飘起来。飘到半空。碎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王亚樵的声音。哈哈哈的。震得土墙掉灰。

    “雨农。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戴笠睁开眼睛。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只壁虎。趴着。不动。

    “大哥。”

    他说。

    “你在那边。有福享吗?”

    壁虎动了一下。尾巴甩了一下。然后它爬走了。

    六

    电话响了。是内线。他拿起听筒。

    “局座。蒋委员长电话。”

    戴笠的手攥紧了听筒。蒋介石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只有一件事。王亚樵死了。蒋委员长要确认。

    “接进来。”

    听筒里传来蒋介石的声音。浙江口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雨农。王亚樵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

    “人死了?”

    “死了。”

    “脸皮呢?”

    戴笠沉默了两秒钟。蒋介石问脸皮。为什么问脸皮?王亚樵杀过很多人。刺过宋子文。刺过汪精卫。炸过日本军舰。蒋委员长恨他。恨他恨到骨子里。但蒋委员长从来不说“脸皮”这两个字。他为什么要问脸皮?

    除非有人告诉他。有人告诉蒋委员长。王亚樵的脸皮被剥了。谁告诉的?陈资平?毛人凤?还是那个留扣子的人?

    “脸皮带回来了。”

    戴笠说。

    “好。”

    蒋介石的声音没变。

    “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是。”

    “还有——”

    蒋介石停了一下。

    “王亚樵身上。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戴笠的手攥紧了。

    “什么东西?”

    “一颗扣子。”

    蒋介石说。

    “铜的。上面刻着‘南满’。”

    戴笠的嘴唇白了。

    “委员长。您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

    蒋介石的声音冷了。

    “那颗扣子。拿来给我。”

    电话挂了。

    戴笠拿着听筒。听了十秒钟的忙音。嘟。嘟。嘟。他把听筒放下。手在抖。

    蒋介石知道扣子。蒋介石知道“南满”。蒋介石知道王亚樵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什么。

    谁告诉他的?

    七

    戴笠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面。他打开保险柜。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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