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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八章、第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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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十八章、第五个人 (第2/3页)

上。

    两颗扣子。一颗在赵随从兜里。一颗在胡抱一手心里。

    赵随从是谁的人?他为什么要在死人的手心里塞一颗扣子?

    三

    1946年3月20日。凌晨两点。南京。军统局本部。沈醉办公室。

    沈醉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着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这颗扣子是贾金南交给他的。贾金南说。这是从戴笠手心里拿的那颗。背面刻的是“九”。但沈醉把扣子翻过来看的时候。背面刻的是“零”。

    贾金南说了谎。戴笠手心里那颗不是“九”。是“零”。

    第九颗去哪儿了?

    沈醉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面。打开。里面是七颗扣子。从第一颗到第七颗。他又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颗“七”。刘维周胃里取出来的。还有一颗“八”。王亚樵手心里的。加上“零”。九颗。还差一颗。第十颗。戴笠手心里的那颗。被贾金南拿走的。但贾金南交出来的这颗。是“零”。

    贾金南把“十”换成了“零”。他用“零”换了“十”。

    为什么?

    沈醉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接西安。胡宗南。”

    电话通了。但这一次。接电话的不是胡宗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的。慌的。

    “胡长官……胡长官不行了……”

    沈醉的手攥紧了听筒。

    “什么?”

    “胡长官……他半夜惊叫……手举着……举着……”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医生。有人在哭。沈醉听见一声喊。尖的。刺耳的。像一个人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然后电话断了。

    沈醉拿着听筒。听了十秒钟的忙音。嘟。嘟。嘟。

    胡宗南。1962年2月14日。凌晨三点多。惊叫数声。一手高举。昏迷。再也没醒过来。

    沈醉不知道这个日子。1946年的沈醉不知道1962年的事。但他知道胡宗南在电话里说的话。他说了“零号扣子”。他说了“第五个人”。他说了“谁拿了。谁就是第三只手”。

    胡宗南没拿。王亚樵没拿。戴笠没拿。胡抱一没拿。

    那第五个人是谁?

    四

    沈醉坐在椅子上。雨声很大。他听着雨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结拜那天。民国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湖州。四个人。王亚樵。戴笠。胡宗南。胡抱一。经胡抱一提议。结为兄弟。

    但胡宗南说。那天还有第五个人在场。

    第五个人。谁?

    沈醉翻开桌上的档案。民国十三年湖州。浙江别动队。王亚樵任司令。他招兵买马。他手下有几个纵队长。戴笠。胡宗南。胡抱一。还有谁?

    他翻到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他之前没注意过。

    赵铁桥。

    赵铁桥。浙江别动队军需官。民国十三年在湖州。跟王亚樵、戴笠、胡宗南、胡抱一都有来往。民国十九年。赵铁桥在上海被暗杀。谁杀的?不知道。凶手没抓到。

    但沈醉记得一件事。赵铁桥死的时候。有人在现场捡到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

    赵铁桥。军需官。经手过炸药。经手过枪。经手过钱。皇姑屯的炸药。是从张学良的军需处出去的。但军需处的账本上。不止刘维周一个人签过字。还有一个人的笔迹。一直没查出来是谁。

    沈醉把那页档案抽出来。放在桌上。他看着赵铁桥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钢笔。在赵铁桥的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

    “第五。”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口。雨还在下。他低下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攥了一下。像攥着一颗扣子。铜的。凉的。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赵铁桥。赵铁桥有个儿子。姓赵。叫赵什么?档案上写着——

    赵理君。

    沈醉的手在抖。赵理君。军统局行动处少将处长。跟了他三年。上个月还跟他一起吃过饭。

    赵理君。赵铁桥的儿子。

    零号扣子。在赵理君手里。

    第三只手。在军统局内部。

    五

    同一天。凌晨三点。南京。瞻园路十二号。贾金南的家。

    沈醉站在门口。雨打在他脸上。他推门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书房亮着一盏灯。他走进去。书房里没人。桌上摆着一样东西。

    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

    扣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行字:

    “沈醉。你找错人了。贾金南不是第三只手。贾金南是第三只手的影子。真正的第三只手。在等你。”

    “他在南京。他在军统局。他是你的顶头上司。”

    沈醉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更小。更潦草。

    “毛人凤。走路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你注意过没有?”

    沈醉的手在抖。纸条上的字他看了三遍。毛人凤。军统局副局长。戴笠的同乡。同学。戴笠死后。毛人凤是军统局的实际掌权者。他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从来不笑。走路的时候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

    沈醉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戴笠还活着的时候。有一天戴笠跟他说了一句话。那天戴笠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叠档案。他突然说。

    “沈醉。你觉得毛人凤这个人怎么样?”

    沈醉当时说:“毛副局长稳重。可靠。”

    戴笠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翘着。但眼睛里没光。

    “稳重。可靠。”

    戴笠重复了一遍。然后他说了五个字。声音很轻。沈醉差点没听清。

    “他像一只龟。”

    沈醉当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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