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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三章、戴笠、你手里的扣子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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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第三章、戴笠、你手里的扣子是假的 (第2/3页)

    “戴笠。你手里那两颗。‘二’和‘三’。是真的?”

    “真的。”

    “背面刻着什么?”

    戴笠又沉默了。这一次很短。短到张学良以为他挂了。

    “少帅。‘二’背面刻着‘张作霖’。‘三’背面刻着‘吴俊升’。”

    张学良的瞳孔缩了。

    “名字?”

    “对。名字。你爹的名字。吴俊升的名字。两颗扣子。两个人的名字。”

    “谁刻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两颗扣子。是塞进你爹衣领里那颗扣子的前身。町野剪了仪峨的扣子。但他剪之前。仪峨的扣子上已经刻了字。”

    “谁刻的?”

    “仪峨诚也。他自己刻的。他把‘张作霖’和‘吴俊升’刻在扣子上。然后他把扣子放在制服上。然后他让人把制服剪了。然后他告诉町野:你的扣子掉了。町野剪了剩下的扣子。塞进了你爹的衣领。”

    张学良的嘴唇在抖。

    “仪峨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仪峨要留证据。他留了两颗扣子。两颗刻了名字的扣子。他知道皇姑屯会死人。他知道死了人之后。有人会查。他把证据留了下来。”

    “证据给谁?”

    “给你。给张学良。给张作霖的儿子。”

    张学良攥着听筒。手在抖。他低头看桌上那颗假扣子。铜的。圆的。假的。他攥了四年。真的在他手里。戴笠手里。两颗。刻着他爹和吴俊升的名字。

    “戴笠。你把那两颗扣子给我。”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告诉我。皇姑屯的炸药。从你的军需处出去。经手人刘维周。签字的人是谁?”

    张学良的手攥紧了。

    “刘维周。”

    “刘维周签了字。但账本上还有第二个人的笔迹。少帅。你查过没有?”

    张学良没说话。他查过。他查了。账本上还有一个人的笔迹。他一直没查出来是谁。那个人的字迹。他见过。在哪儿见过?他想不起来。

    “戴笠。你知道是谁?”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说。”

    “你他妈的——”

    “少帅。你先把你手里那颗假扣子扔了。真的扣子。我派人送到北平。你拿到真的扣子之后。你就知道第二个人是谁了。”

    四

    电话挂了。

    张学良拿着听筒。听了十秒钟的忙音。嘟。嘟。嘟。他把听筒放下。他看着桌上的假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假的。他攥了四年。他把它拿起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他要扔。手举起来。停住了。

    他没扔。

    他把扣子收回来。放回桌上。他想起一件事。戴笠说“你拿到真的扣子之后。你就知道第二个人是谁了”。真的扣子刻着他爹和吴俊升的名字。第二个人是谁?跟名字有什么关系?

    他低下头。看假扣子的背面。“一”字旁边有个“零”。“零”。零号扣子。结拜那天晚上。酒碗里那颗。谁拿了谁就是第三只手。

    第三只手。在军统局。在戴笠身边。戴笠知道。戴笠在查。戴笠查到了。但他不说。他在等。

    等什么?

    张学良把假扣子攥在手心里。铜的棱角硌着掌心。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样东西。用手帕包着。他打开手帕。里面是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五”。这是昨天有人放在他门口的那颗。他还没有仔细看过。

    他把“五”翻过来。背面刻着“五”。旁边刻着名字。他凑到光底下看。

    “张作霖”。

    跟戴笠说的一样。真的“五”上面刻着“张作霖”。但他手里这颗。是昨天收到的。是“第三只手”送来的。这颗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翻过来。看“张作霖”三个字旁边。有痕迹。他拿指甲刮了一下。铜皮掉了一点。底下露出字。不是“张作霖”。是“戴笠”。

    张学良的嘴唇白了。他手里这颗“五”。是假的。上面刻着“戴笠”的名字。是戴笠送来试探他的。戴笠想知道。张学良会不会发现。会不会上当。

    张学良把扣子放在桌上。两颗假扣子。一颗刻着“一”。旁边有“零”。一颗刻着“五”。底下是“戴笠”。两颗。都是假的。真的在戴笠手里。

    他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戴笠手里有二。三。我手里是一。五是假的。真的五在谁手里?”

    他放下笔。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北平的秋天。叶子黄了。风一吹。落了一地。他想起一件事。他爹死之前。跟他说过一句话。“小六子。你记住。这世道。谁笑的最好看。谁就是最想杀你的人。”

    他攥了攥拳头。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那颗。在戴笠手里。他会拿回来的。

    五

    同一天。下午五点。南京。戴笠办公室。

    戴笠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两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他翻过来看。一颗背面刻着“二”。旁边刻着“张作霖”。一颗背面刻着“三”。旁边刻着“吴俊升”。

    两颗扣子。他攥了四年。从皇姑屯铁轨边捡的。他当时不知道上面有名字。他拿回去。看了三天才看见。名字刻得很小。藏在数字旁边。不凑近了看根本看不见。

    谁刻的?仪峨诚也。仪峨把名字刻在扣子上。然后他剪了扣子。然后他让町野剪了剩下的。町野塞进张作霖的衣领。仪峨把这两颗扣子留在铁轨边。留给他。留给张学良。留给所有查这件事的人。

    仪峨诚也。他死了。1938年。在天津。脑溢血。日本人说的。戴笠查过。查到的结果是:仪峨死之前。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灰布长衫。戴礼帽。下巴上有疤的人。那个人跟他说了一句话。说完之后。仪峨就死了。

    那个人是谁?戴笠查了四年。没查到。

    现在。他看着桌上的两颗扣子。他把扣子收起来。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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