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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九章、 戴笠手里的真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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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第九章、 戴笠手里的真八 (第3/3页)

。假的。在你手里。你手里那颗。是假的。”

    阮玲玉攥紧了门把手。指头关节发白。

    “你是谁?”

    “我是韩志远。韩志远的哥。真的韩志远。那个塞扣子的人。那个站在铁轨边的人。那个哼二人转的人。那个死了的人。”

    阮玲玉的嘴唇白了。

    “你手里有三颗真的。真的零号。真的‘一’。真的‘二’。三颗。都在你手里。”

    “对。”

    “那戴笠手里那颗‘八’是真的?”

    “真的。”

    “那我手里这颗‘八’是假的?”

    “假的。”

    阮玲玉攥紧了兜里的四颗扣子。铜的。凉的。四颗。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张疤脸。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要你活着。你活着。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的眼泪掉下来了。掉在手背上。湿的。热的。她攥着扣子。铜的。凉的。四颗。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韩志远。你哥的事。对不起。”

    那个人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

    “阮小姐。我弟的事。不用对不起。他死了。他替我死的。他让我活着。让我赎罪。让我找到第三只手。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真的‘六’。真的‘八’。真的‘十’。我把它们送出去了。送给了你。送给了老周。送给了每一个需要的人。我找到了第三只手。我自己就是第三只手。”

    他转过身。往走廊那头走。走了三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阮小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戴笠手里的‘八’。是真的。但戴笠不知道。他以为他手里那颗是假的。他以为你手里那颗是真的。他以为他刻了两颗。一颗真的。一颗假的。真的在你手里。假的在他手里。但他错了。真的在他手里。假的在你手里。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因为那两颗。是我刻的。我刻了两颗。一颗真的。一颗假的。真的给了戴笠。假的给了你。但我把真的和假的换了。真的在你手里。假的在他手里。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阮玲玉的瞳孔缩了。

    “你说什么?”

    “我说。真的‘八’。在你手里。假的在戴笠手里。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因为那两颗。是我刻的。我刻了两颗。一颗真的。一颗假的。真的给了你。假的给了戴笠。但我把真的和假的换了。真的在你手里。假的在他手里。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他走了。脚步声很轻。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嘴里哼着二人转。

    阮玲玉站在门口。攥着四颗扣子。铜的。凉的。四颗。真的。都在她兜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把门关上了。她插上门闩。她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面。镜子里的脸。白的。像纸。但眼睛是亮的。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真的‘八’。在我手里。戴笠不知道。毛人凤不知道。只有韩志远知道。”

    六

    同一天。深夜。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馆。书房。

    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四颗扣子。一颗“十”。一颗“四”。一颗“七”。一颗“八”。四颗真的。都在他手里。他面前站着赵四。赵四刚从上海回来。浑身是汗。喘着气。嘴唇干裂了。像一块干树皮。

    “少帅。韩志远去了阮玲玉家。他说阮玲玉手里的‘八’是假的。真的在戴笠手里。”

    “我知道。”

    “他说他把真的和假的换了。真的在阮玲玉手里。假的在戴笠手里。”

    “我知道。”

    “他说戴笠不知道。阮玲玉也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我知道。”

    赵四的瞳孔缩了。

    “少帅。您都知道?”

    “我都知道。韩志远。他叫韩志远。他哥叫韩志远。他顶了他哥的名字。他哥死之前。把零号扣子塞进他手心里。让他活着。让他赎罪。让他找到第三只手。他找到了。他找到了真的‘六’。真的‘八’。真的‘十’。他把它们送出去了。送给了阮玲玉。送给了老周。送给了每一个需要的人。他找到了第三只手。他自己就是第三只手。”

    赵四攥了攥拳头。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手心里有三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三颗真的。在韩志远手里。

    “少帅。您为什么不抓他?”

    “因为他在替我做事。他在替阮玲玉做事。他在替老周做事。他在替每一个被扣子害死的人做事。他哥死了。他活了。他赎了三年罪。他每天给我端茶。每天给我关门。他笑。他说话。他走路。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他在等。等他哥的名字被洗清。等毛人凤露出真面目。等我发现真相。他等到了。”

    张学良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北平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阮玲玉。”

    电话通了。阮玲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软。像一根线。但今天。那根线不抖了。稳了。

    “少帅。什么事?”

    “阮玲玉。韩志远在你那儿?”

    “在。他走了。他说我手里的‘八’是真的。戴笠手里的‘八’是假的。他把真的和假的换了。真的在我手里。假的在戴笠手里。戴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阮玲玉。你赢了。”

    “少帅。我赢了。但我还没完。戴笠不会认输。毛人凤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他们会报复。他们会来杀我。”

    “我知道。所以你要小心。你不要出门。你不要一个人。你不要吃任何人给你的东西。你不要喝任何人给你的水。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少帅。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得活着。你活着。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少帅。我活着。”

    电话挂了。阮玲玉把听筒放下。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窗外是上海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四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四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四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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