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审讯室外的盲区 (第2/3页)
铁枕上,闭上了双眼。
医疗室内只剩下输液管药水滴落的微弱声响。
副手握着短铳,手指僵在扳机上,转头看向队长。
韩蒙握刀的手悬在半空。
他的机械义眼高频转动,镜片上的数据如同瀑布般滚动刷新:
【检测到高频神经共振……】
【骨骼代偿受力比:300%……】
【能量判定:意志过载引发的神经反射,非蚀能活化反应。】
过了许久,韩蒙慢慢垂下手腕,将配刀插回腰间的皮鞘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陆演。
“把枪收起来。”韩蒙对门口的副手下令。
副手愣了愣,松开击锤,将短铳插回枪套:“队长,这……这说不通。医学记录里从没有在心脏缺失后靠骨骼神经代偿血液循环的例子……”
“他是第七工区矿工的儿子。”
韩蒙抬手擦去袖口上的暗色血迹,语气没有起伏。
“十三岁进矿井,每天背负两百斤钢梁在坑道里走十二个小时。他的骨密度和痛觉耐受度早就畸变了,这是劳动造成的生理异变,不是污染。”
副手张了张嘴,试图找出反驳的说辞。
“一个在濒死时还能背诵巡夜司誓词的人,不是灾厄。”韩蒙打断了他,声音低沉下来,“他是受害者。给他换高浓度的葡萄糖,通知第七分队把他的档案转入监护观察序列,暂时取消净化流程。”
副手低下头,立正敬礼:“是,属下明白。”
在陆演的识海深处,悬浮的虚空银幕亮起一层暗金色的文字:
即兴演出评级:A级
目标认知误导完成
观众满意度:71点
获得微弱神经强化效果
文字尚未隐去,走廊深处的重刑关押室方向,猛然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轰!
厚达五公分的合金防暴门被直接撕裂,扭曲变形的钢板带着狂暴的风压砸穿了走廊的吊顶。
石膏碎块、电线和断裂的管道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警报灯瞬间转为刺眼的猩红,旋转的光芒将整条走廊割裂得光怪陆离。
尖锐的蜂鸣声刺破了哨所的死寂,伴随着一名女队员凄厉的喊叫:
“警戒!警戒!犯人王翠兰异化失控了!”
紧接着是密集的蒸汽短铳射击声。
铅弹打在肉体和铁板上的闷响接连不断,夹杂着某种骨骼快速生长的咔咔声。
韩蒙的机械义眼瞬间锁定走廊尽头。
“关上医疗室的门,留两个人守在这里。”韩蒙拔出配刀,对副手下达指令,“带上破甲重弩,跟我去压制。”
副手立刻吹响腰间的铜哨,两名值班巡夜员持盾冲了过来,守在医疗室门口,将铁门合拢至只留一条缝隙。
脚步声迅速远去。
铁床上,原本陷入昏迷的陆演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抹掉嘴角的血迹,坐起身,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顺着针孔冒出一颗圆滚滚的血珠,他没有理会,只是转动脖颈,听着体内骨骼发出的细微脆响。
方才的代偿机制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荷,但虚空银幕给予的反馈,正源源不断地修补着撕裂的肌纤维。
陆演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走到窗前,隔着加装了钢筋的毛玻璃看向外面的走廊。
走廊尽头,浓重的黑雾正从重刑关押室的破洞中涌出。黑雾中裹挟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腐烂的土腥气。
一道扭曲的人影在雾气中站起。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王翠兰。
原本干瘪瘦小的妇人身躯此刻膨胀到了两米多高,身上的麻布囚服被撑得粉碎,皮下钻出数不清的骨刺。她的头颅向后仰折成九十度,原本的面孔被一张由无数灰白牙齿拼凑而成的巨大裂口所取代。
“吼——!”
裂口中喷吐出灰白色的黏液,落在水泥地面上,立刻腐蚀出拳头大小的深坑,白烟直冒。
两名巡夜员举着重型防暴盾牌顶在最前排,蒸汽喷射装置启动,盾牌底部喷出高压气流,死死抵住扑来的怪物。
韩蒙的身影在红光中闪过。
他的速度极快,皮靴踩碎地上的石膏板,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滑向怪物的侧翼。手中的符文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芒,精准地斩在怪物左侧关节的骨刺接缝处。
火星迸射。
配刀切断了三根灰白色的骨刺,黑色的黏血喷溅在韩蒙的风衣上,腐蚀出点点白斑。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胸腔处裂开数道口子,探出四条由内脏纠缠而成的触手,狠狠抽向韩蒙的胸口。
韩蒙后撤半步,左手的听诊器铜管猛地甩出,缠住其中一条触手,借力一扯,右手的短刀顺势下插,直接贯穿了触手的根部,将它钉死在水泥墙面上。
“压制它的下肢!”韩蒙厉声喝道,“用冻结弹!”
身后的巡夜员迅速装填弹药,三柄重弩对准怪物的下肢扣动扳机。
特制的炼金冻结弹在怪物腿部炸开,白色的寒霜顺着它的皮肤迅速蔓延,将灰白色的骨刺和肌肉组织冻成硬块。
怪物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得到控制的刹那,怪物的腹部突然剧烈鼓胀起来。
它腹部的皮肤变得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内脏中跳动的一团暗紫色光芒。
“退后!”韩蒙脸色一变,机械义眼剧烈收缩,“它在过载核心!”
门缝后,陆演冷冷注视着战场。
虚空银幕在识海中浮现出怪物的各项能量读数:
目标:异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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