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上来的缸 (第2/3页)
上,最后跺了一下脚:「是她妈编的。上个月她妈来青州看她,给她编了条新的。我寻思前妻给闺女编个绳,能有什么事。」
「上个月来的。」顾青河问,「她请先生了没有。」
「先生。」钱万金一愣,「什么先生。」
「看水的先生。」苏见微接过话,「查到了。你前妻陈雅上个月来青州,在省城请了个先生,姓邬,圈里都叫他邬水缸,专做水里的生意。」
「邬水缸。」顾青河皱眉,「这名儿听着不像什么正经行当。」
「正经行当也不至于放鬼上身。」苏见微说,「这个邬先生,省城那边备案过三回,回回都叫请神问事,回回都有人出事。」
「备案三回,你们局不管。」
「管了。每回都查不出实证。」苏见微说,「他做事干净,不留尾巴。这回的尾巴,是你捞上来的那具尸。」
顾青河掐了烟:「那具尸现在在哪儿。」
「法医那儿,明天送检。」
「等不到明天了。」顾青河站起来,「今晚子时他约我,我得先摸摸他的底。走,带我去见那具尸。」
苏见微看了他一眼:「你要问尸。」
「嗯。」
「你奶奶说过,问尸折阳寿,一具一天。你上回问赵曼,已经折了一天。」
「账多不愁。」顾青河咧嘴,「反正我这命,早八百年就记在阴行账上了。」
停尸房的冷气开得足。赵曼躺在铁柜里,脸上盖着白布。顾青河掀开白布,看着那张脸——二十来岁的姑娘,跟钱朵儿差不多大的年纪,死在出租屋里,心脏骤停。法医报告说,死前三小时,她在青州河边待过。
他伸出手,指尖碰上赵曼的手腕。冰的,硬的。
然后他听见水声。哗啦,哗啦,不是河水的声,是缸里的声——闷闷的,一圈一圈,撞在陶壁上。有人说话,声音很远,隔着水:「这具,留给他捞。」
又有人答:「他会捞吗。」
「会。她孙子,跟她一样,见不得水里泡着人。」
顾青河后背的汗唰地冒出来。这是赵曼死前听见的。放她进缸的人,知道他是奶奶的孙子——那人认识奶奶。
声音还在往下走。最后,是赵曼的声音,细得像一根线:「救命。他不是人。」
跟那晚在河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顾青河松开手,指尖发凉。他站了一会儿,把那句话在心里嚼了三遍:这具,留给他捞。他——自己。赵曼这具尸,是有人专门留给他捞的。从那张留在岸边的条子,到漂到码头跟前的走水尸,全是套。
「问出什么了。」苏见微站在门口问。
「问出来了。」顾青河说,「赵曼是被人放进缸里养过的,放她的人留了话——这具,留给他捞。她是饵,我是钩子上挂的肉。」
「谁下的饵。」
「省城来的那位,邬水缸。」
晚上十一点半,阴水湾。
顾青河背着捞尸的钩子,蹲在湾边的石头上。大河蹲在他身后五米远,怀里抱着一根长竹竿,说是防身,竿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青河哥,咱非要来吗。」大河小声说,「我听老人说,这地方淹死过不少人。」
「嗯,我知道。」
「那你还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