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牌 (第2/3页)
「不收。」
「不收她更睡不着。」骆守成说,「她昨晚把账本翻出来了,翻到半夜。」
「阴行的活,收钱的接不了。」顾青河说,「这句话你给她。她要记,就记着。」
顾青河在巷口喊了一声。大河骑着一辆电三轮从码头那边颠过来,车斗里搁着半袋子水泥。
「拉啥?」
「一块牌。」
「金的?」
「木的。」
「木的你叫我蹬三轮?」大河把水泥袋抱下去,「揣兜里不就完了。」
「上了兜就不行。」
大河从车斗底摸出两张旧报纸铺上。「上报纸行不行?」
「行。」
「那还行。」大河松了口气,「我还当你让我抱着。」
「规矩三条,给你听。」顾青河说,「一,不许停。」
「红灯呢?」
「红灯也算停。」
大河的脸当场白了一层。
「二,不许出声。」
「喇叭呢?」
「喇叭也算出声。」
「那我这一路就憋着?」
「憋着。」
「三条呢?」
「三条是给我听的。」顾青河说,「牌放下之前,我不说话。」
纺织厂家属院的楼道里塞着三辆电动车,声控灯要跺脚才亮。大河跺了两下没亮,刚要张嘴,顾青河咳了一声,灯亮了。
「你这嗓子是声控的?」
「不是我嗓子,是它认人。」
三楼那户门开着半边。小周妈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剪子,剪的是蒜把子,剪得整整齐齐。
「来了。」她站起来,「昨儿晚上没敲。」
「前天那三下之后呢?」
「静着。」她说,「静得能听见冰箱响。」
顾青河站在门槛外,没进门。
「青州河上,周家门下,第十一道。」
小周妈的手抖了一下,剪子尖在蒜把子上扎出一个小口。
「你报的是他家的数。」
「是。」
「我爹说过,咱家的名不在咱家手里。」她把剪子放下,抹了一把脸,「今儿你报出来了,我这心里,倒像落下一样东西。」
楼梯上跑上来一个人,喘得凶,围裙都没解,上头沾着两道白印子。周家表弟,从城南手机店一路跑回来的。
「哥,你咋不叫我。」他扒着门框往里看,看见蓝布包着的东西,嗓子眼儿紧了一下,「那是……那把箱子里的?」
「是。」小周妈说。
表弟站在门口,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我在店里贴膜,手一抖,贴歪了。」
「你回来得正好。」顾青河说,「一会儿楼下有人拖车,你搭***。」
窗台上蓝布包着牌。顾青河把两根麻绳从牌底下兜过去,两头打活结,一人牵一头。
「我牵一头。」小周妈说。
「行。」
「我娘家的牌,我自己牵。」
牌从窗台砖上起来的时候,蓝布底下那片湿痕跟着往牌上去,砖面上留了一块干青的印子。
顾青河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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