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投资人 (第3/3页)
第一个主动掀桌子的人。
“你为什么帮我?”我问。
“因为你已经掀了,而且你留了证。我这五年,最缺的就是证据。”他说。
他没碰我的手,没说多余的话。
克制得,和沈砚之完全相反。
“我怎么摸到的,”他像是接上了自己的思路,“前三年,我只在查那家培训公司。”
“后两年,我把市面上能买到的'婚恋课'全买了,一本本拆。”
“直到去年,在一本二手教材的脚注里,看见一行小字。”
他调出手机里一张模糊的拍图。
纸上印着:“本讲义授权使用,源自情绪掌控体系,周聿编。”
“就是这一行,”他说,“把五年拼成了一条线。”
我盯着那张图,指尖发凉。
原来周聿没藏。
他把名字印在教材上,像盖章。
因为从来没人,会去翻一本“教人怎么爱”的书,找罪证。
“那你姐,”我轻声问,“现在好了吗?”
他摇头,目光落进杯子里。“还在吃药。但她说,最恨的不是被骗钱,是后来连自己都不信了。”
我喉咙发紧。
这就是周聿留下的东西——不是卷走的钱,是拆掉的人。
“陆珩,”我从包里摸出录音笔,按了下,红灯亮着,“你姐那段录音,如果有,我帮你做成呈堂证供的格式。”
他愣了下,忽然笑了。
那是种松了口气的笑。
“好,”他说,“我明天发你。还有一本比对过的教材扫描件,一并给你。”
但我记下了他姐姐的事。
陆珩查旧案,查的是周聿。
那他手里,到底还握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