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断层 (第2/3页)
转得发烫。
先从“灯”想。
灯从背后打,是舞台和摄影里最基础的手法。
叫“逆光”。
逆光的时候,人脸是暗的,只能看见轮廓。
这不是随便站的位置。
这是设计过的。
也就是说,他连“站哪儿”都是算好的。
这样的人,不会在别的地方留破绽。
那我们怎么找?
我把这个问题在纸上写下来,再从三个方向去拆。
第一,他总要说话。
说话就有声音。
声音可以做声纹。
第二,他总要写字。
教材是他编的,讲义是他印的。
文字有习惯。
一句“不要留名”,和另一句“不要留情”,是同一个人的句式。
语言习惯,是能鉴定的。
第三,他总要收钱。
钱走管子。
管子有编号。
第三条最笨,也最有效。
因为人可以换脸,可以变声,可以改笔迹。
只有管子换不了。
开户行、经办人、注册地址——
那些东西全都是死的。
我把这三条写下来,递给林飒看。
她看完,说了一句:“你这是从'追人'改成'追痕迹'了。”
“对。”我说,“我不追人了。”
“追不动。”
“人是最会躲的东西。”我说,“痕迹不会躲。”
她把那张纸收好。
“我去跟赵警官说。”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
我没开灯。
屋里慢慢黑下去,只剩下电脑屏幕那点光。
我盯着那点光,忽然想起周聿说过的一句话。
“不要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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