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断层 (第3/3页)
他做到了。
他真的没有留名。
可他忘了——
一个人做过的事,就算没有名字,也会留下形状。
形状是抹不掉的。
就像一个人走过雪地。
他可以不留名字。
可脚印还在。
那天晚上,陆珩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把那三条抄到第二张纸上。
“你在抄什么?”他问。
“我在抄思路。”
“思路为什么要抄两遍?”
我停了两秒。“因为第一遍是乱的。”我说,“抄第二遍的时候,我就知道哪条不成立。”
他坐下来,看着我抄。
抄完,他说了一句:
“顾晚,”他说,“你这个方法,跟我查案子用的是一样的。”
“什么方法?”
“先放弃追人。”他说,“人追不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放弃。”
他停了几秒。
“只有不放弃的人会换方向。”
“换方向,”他说,“才是真正的开始。”
许知远走后,林飒看着我。
“断层了。”她说。
“嗯。”
“课是课,钱是钱,人是空的。”她说。
她站住了。
“我们连他一张清楚的照片都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太阳穴突突地跳。
桌上那杯水,凉透了,杯壁凝着水珠。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涩的。
三年的力气,走到这一步——
课拿到了,钱拿到了,名单拿到了。
唯独那个搭局的人,是一团影子。
我说:“林飒,你还记得那句话吗?”
“哪句?”
我说:“他是'收口',不是'中心'。”
“收口的人,本来就不需要露脸。”我说。